他走出屋，站在院子里。天还没亮，大鹏蹲在屋顶上，黑子趴在林远的小床边，没有跟出来。他没有往后山走，转身进了院子西侧的小屋。那是他的私人地方，平时不怎么来。推开门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屋中间是一个石砌的池子，水是活的，从地下涌上来，沿着石缝流出去。池子不大，三四步宽，水面上飘着白雾，金色的光点比后山多得多，密密麻麻的，在水底一闪一闪，像满池子的碎金。这是空间升级到三级时出现的，比后山的灵泉好得多。他一直没怎么用，习惯了往山上跑。今天不想走了。他脱了衣服滑进池子里。水温比后山的高一些，但不烫，泡进去整个人都松下来了。金色的光点围过来，贴在皮肤上，暖暖的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往身体里钻。他闭上眼睛，把暖流引出来，让它顺着经脉走。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暖流走得比后山快得多，每走一圈，壮得也明显得多。
他泡了半个小时，从池子里出来，坐在池边，把周成送来的晶核又吸了一遍。吸完了，再泡。泡完了，再吸。来回三次，他感觉身体里那扇门松了一下。他停下来，闭上眼睛仔细感知。还是十四级，但离十五级近了一大截。他睁开眼睛，从池子里站起来，擦干身体，穿好衣服。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。他走出小屋，院子里的菜地被阳光照得发亮。
他往新区走。东边的居民区，六栋楼已经住满了人。楼下有人在乘凉，搬着板凳坐在路灯下面，摇着扇子聊天。一个老太太看见林森，喊了一声：“林哥！过来坐坐！”
林森走过去。老太太拉着他的手，让他坐在板凳上。“林哥，你吃了没有？”
林森说：“吃了。”
老太太说：“吃了就好。我家今天包了饺子，猪肉白菜的。老张包子铺的肉，陈老头菜地的白菜。好吃。”她指了指楼上。“我给你留了一盘，你带回去给孩子吃。”
林森说：“不用。”
老太太不依，非要上去拿。旁边一个老头拉住她。“人家不要就别硬给了。林哥不缺这口吃的。”老太太这才坐下，但还在念叨：“那你自己来拿。什么时候想吃，什么时候来。”
林森说：“好。”
老太太满意了，摇着扇子，跟旁边的人继续聊天。一个说：“今天工地又发了一批衣服，一人两件，棉布的，穿着舒服。”另一个说：“我领了三件。家里人多，多领一件。”又一个说：“听说东边要建电影院，放电影。外面有的，里面都有。”
林森坐了一会儿，站起来走了。走到西边，老张包子铺还开着门，里面坐着几个刚下班的工人，一人一碗粥，一碟咸菜，两个包子。老张在门口擦桌子，看见林森，喊了一声：“林哥！吃包子！”
林森说：“吃过了。”
老张说：“吃过了也再吃一个。今天新试了一种馅，茴香肉的，你尝尝。”他从笼屉里拿了一个包子，塞到林森手里。林森咬了一口。老张说：“怎么样？”
林森说：“好。”
老张笑了。“好就行。明天正式卖。”
林森拿着包子往回走。走到灵山脚下，碰见韩冰从学校那边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摞本子。
“林哥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韩冰问。
林森说：“走走。”
韩冰说：“学校明天要开家长会，一年级五个班，一百多个家长要来。我得回去准备准备。”她走了。
林森站在灵山脚下，看了一会儿。新区的灯还亮着，有人在路上走，有人在楼下聊天，有人在窗口晾衣服。他转身往天苑走。
走到半路，碰见周成从外面回来。周成身上全是血，脸上也有，但眼睛很亮。他身后跟着几十个异能者，也都浑身是血，但精神很好。
“林哥。”周成站住了。
林森说：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周成说：“清了一个大尸群，上万只。七只尸王，三只十级，两只十一级，一只十二级，一只十三级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晶核，递过来。“十三级的那个，费了不少劲。差点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