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站在草地上,脚下是软绵绵的青草,头顶是蓝天白云。阳光照在身上,暖洋洋的,不冷不热。空气里有泥土和花草的味道,干净、清新,没有腐烂的气息,没有丧尸的臭味。
老钱愣在原地,半天没动。他身后一个年轻的士兵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地上的草,又抬起头看天,嘴唇在抖。“天……是蓝的。”
老马没说话,他站在原地,慢慢转了一圈。远处是一座大山,山上树木葱茏,一道瀑布从山顶挂下来,水声隐隐约约。山脚下是一片片整齐的农田,绿油油的庄稼长势喜人。再远处,是一个个村子,青砖小楼,白墙黛瓦,炊烟袅袅。有鸡叫,有狗叫,有小孩在田埂上跑。
“走吧。”林森说,“带你们转转。”
他带着八个人往里面走。先去了农田。陈老头蹲在地边,正在看麦子。麦穗沉甸甸的,黄澄澄的,风一吹沙沙响。老钱蹲下来,抓了一把土,捏了捏。“这地……比外面的好。”
陈老头抬起头。“空间里的地,没有差的。”他看了看老钱,又看了看林森。“林哥,这是?”
林森说:“首都来的客人。”
陈老头点了点头,没多问,又低头看他的麦子了。
他们去了村子。曙光村、朝阳村、向阳村、东风村,一个接一个。青砖小楼,前后院子,院子里种着菜。村口有路灯,有垃圾桶,有公告栏。有人在院子里喂鸡,有人在门口晾衣服,小孩在巷子里追着跑。
老钱站在曙光村村口,看着那块木牌,看了很久。“这些村子,都是你建的?”
林森说:“我开的门,大家建的。”
他们去了学校。三层楼,青砖灰瓦,门口挂着一块木牌:天宫县第一小学。楼里有读书声传出来。韩冰站在门口,看见林森,笑着迎上来。
“林哥。”
林森说:“这是首都来的客人。”
韩冰冲他们点了点头。老钱站在学校门口,听着里面的读书声,嘴唇微微发抖。“孩子……能读书?”
韩冰说:“能。现在有六百多个学生,三十多个老师。”
他们去了医院。二层楼,门口挂着牌子:天宫县第一医院。旁边还有一栋新楼,三层高,青砖灰瓦,门口挂着“住院部”的牌子。陈雪从里面出来,身上穿着白大褂。
“林哥。”
林森说:“这是首都来的客人。”
陈雪点了点头。老钱看了看医院里面,走廊里有病人在走动,护士在换药,药房里有药。他问:“药品够吗?”
陈雪说:“够。但抗生素和麻醉药缺。林哥说首都那边有大医院,能找。”
他们去了工业区。王建国正带着工人在安装新设备,看见林森,跑过来。“林哥,水电站扩建完了,一千五百千瓦。弹药厂、农具厂、建材厂、纺织厂都投产了。”
林森点了点头。老钱看着那些厂房,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,看着烟囱里冒出来的烟。“你们……什么都能自己造了?”
王建国说:“大部分能。钢材还缺,铜线也缺。林哥说去首都找。”
他们去了养殖区。陈老头跟在后面,给他们介绍。牛棚里有三十多头牛,马厩里有十几匹马,羊圈里有一百多只羊,鸡鸭鹅几百只。山坡上还有骆驼和梅花鹿,圈里关着老虎和狮子。
老马站在牛棚前面,看着那些牛,半天没说话。他身后的一个军官问:“这些牲口,都是你从外面带回来的?”
林森说:“是。外面没人了,牲口也没人管。不带回来就死了。”
他们最后去了灵山北边的新区。一百多个村子,几十个镇,整整齐齐地铺在灵山脚下。路灯、自来水、排水系统,一应俱全。新区北边,还有大片空地,已经平整好了,等着盖房子。
老钱站在山坡上,看着下面那片新区,看了很久。“你这里……有多少人?”
林森说:“三十多万。”
老钱说:“粮食够吃吗?”
林森说:“够。陈老头的麦子收了,亩产六百斤。新开的地还没种,种上了产量还能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