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好衣服走出门。院子里，赵小婉在晾衣服，周雨晴抱着林念坐在门槛上，黑子驮着林远在转圈。苏雨晴和林月不在。
“苏雨晴呢？”林森问。
周雨晴说：“去山上了。今天开荒种树，她去帮忙看看。”
赵小婉从绳子上拉平一件衣服。“早饭在锅里。”
林森进厨房盛了粥，拿了馒头，坐在院子里吃。林远从黑子背上滑下来，跑过来。“爸爸，你今天出去吗？”
林森说：“不出去。歇一天。”
林远又跑回去骑黑子。
赵小婉晾完衣服走过来。“昨天带回来那些鸡鸭鹅，陈老头忙到半夜。你今天去看看？”
林森说：“嗯，吃完饭去。”
吃完早饭，林森带着大鹏出了天苑。大鹏从屋顶上飞下来，落在他的肩膀上。
灵山脚下，陈老头正蹲在鸡窝前面，旁边围着七八个工人。鸡窝旁边是新搭的鹅棚，再过去是羊圈。几个人在加固鹅棚，有人在往羊圈里添草料。
“林哥！”陈老头站起来，拍拍膝盖上的土，“你看看这些鸡，十几只母鸡，有六只抱窝了。再过十来天就能孵出小鸡。”
林森看了看鸡窝。几只母鸡趴在窝里，一动不动。旁边几个工人凑过来看，有人笑着说：“这鸡养得好，毛色亮。”
陈老头又指着羊圈。“那两只怀崽的，过两个月就能下羔。鹅放到池塘里了，今天早上就下水了。鸽子窝也搭好了，十几只鸽子全放进去了。”
池塘边上站了几个人，指着水里的鹅在说话。一个老头扯着嗓子喊：“那只白的带头，你看它游得多好！”
“兔子呢？”林森问。
“放在东边，老李头管着。他以前在村里养过兔子，昨天看见那几窝兔子，高兴得跟什么似的。”陈老头说，“他说兔子繁殖快，过两个月就能有一大窝。”
林森点了点头，往山上走。
山上热闹多了。几十个人散在山坡上，有的在挖坑，有的在栽树，有的在浇水。周国平站在一块大石头上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，旁边围了几个人在说话。
王老六站在队伍最前面，嗓门最大。“坑挖深点！枣树根深，挖浅了立不住！”
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工人，手里拿着锄头和铁锹，一锄一锄地挖。几个人光着膀子，汗顺着脊背往下淌，但脸上都带着笑。
“老六，你以前在园艺场一个月挣多少？”有人问。
王老六头也不抬。“三千多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不挣钱，挣房子。”王老六直起腰，擦了把汗，“周主任说了，干满一个月分房子。我一家四口，能分个两层小楼。”
旁边几个人都笑了。一个年轻的说：“我爹以前就是种树的，种了一辈子。末世来了以为再也种不上了。昨天周主任说山上要种树，他天没亮就起来了。”
王老六往山上看了一眼。“你爹在那边浇水的那个？”
“对。你看他乐的，嘴就没合上过。”
林森顺着看过去。一个老头提着水桶，一棵一棵地浇，浇完一棵就蹲下来看看树苗，用手摸摸土，脸上全是笑。
周国平从石头上跳下来，走到林森旁边。“枣树种了十五棵，核桃树种了八棵，苹果种了六棵，梨种了五棵，桃种了四棵。加上昨天种的那些，一共四十八棵果树。柿子树今天才开始种，周主任说从外面找了几棵老品种，先种上试试。”
林森说：“人够吗？”
周国平翻了翻本子。“今天上山的有六十三个。王老六带了二十个挖坑的，老李头带了十五个浇水的，还有二十多个栽树的。都是自愿来的，周主任一说山上要种树，报名的两百多人。”
林森点了点头。
周国平又说：“赵卫国派人来送信，说搜索队在北边八十公里外发现了一个幸存者营地，大概有两三千人，被尸群围着。他问你去不去。”
林森说：“去。明天一早走。”
周国平在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