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天苑的床上，听见院子里有动静。不是林远的声音，是赵小婉在厨房里忙活，锅碗瓢盆的声音轻轻传过来。黑子趴在他床边，听见他翻身，抬起头看了看他，尾巴摇了摇。
他穿好衣服走出门。院子里，周雨晴抱着林远坐在门槛上，正在给他穿鞋。林远还没睡醒，揉着眼睛，嘴里嘟囔着“大黑”。苏雨晴蹲在菜地边上，和林月一起给豆角浇水。林月浇得很认真，一瓢一瓢地，每一棵都浇到。陈雪从屋里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，上面记着什么。
“都醒了？”林森说。
周雨晴抬起头。“就等你了。吃了再走？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”
早饭摆在天苑的桌子上。小米粥、馒头、咸菜，还有一盘炒鸡蛋。几个女人坐下来一起吃，林远坐在周雨晴腿上，自己拿勺子往嘴里塞，弄得满脸都是。林月安安静静地吃自己碗里的。林念被赵小婉抱着，伸手去够桌上的馒头。
“昨天你带回来的那些动物，陈老头高兴坏了。”陈雪一边喝粥一边说，“天还没亮就起来搭鸡窝，说要给鸡盖个好点的棚子。”
林森说：“他懂这个。”
“他还说要孵小鸡。”陈雪笑了笑，“说那些母鸡里有好几只抱窝的，再过二十来天就能孵出小鸡了。”
周雨晴给林远擦了擦嘴。“猪和羊放哪儿了？”
林森说：“陈老头在北边划了一块地，圈了个牧场。羊在山坡上吃草，猪在圈里养着。”
“鸽子呢？”苏雨晴问。她话少，但什么都听进去了。
“鸽子放在灵山脚下的林子里，陈老头搭了几个鸽子窝。他说鸽子繁殖快，过几个月就能有一大群。”
赵小婉把馒头掰成小块喂林念。“那以后就有鸽子蛋吃了。”
几个女人都笑了。林森吃完最后一口馒头，站起来。
“今天还出去？”周雨晴问。
林森说：“嗯。出去杀丧尸，顺便再找找动物和植物。空间里的东西还不够，得慢慢补齐。”
周雨晴点了点头。“注意安全。”
苏雨晴从菜地边站起来，把一个水壶递给他。“带着。”她小声说。
林森接过来，挂在腰上。陈雪从本子上撕了一张纸递给他。“昨天老周头在新区巡诊，又发现了两个有异能的。一个能控制水，一个能加速伤口愈合。名字和住址我都记在上面了。”
林森接过纸，折好放进口袋。“好。”
他走出天苑。大鹏从屋顶上飞下来，落在他的肩膀上。黑子从屋里跑出来，跟在他后面。林远在后面喊：“大黑早点回来！”黑子回头叫了一声，尾巴摇了摇。
一人一狗一鸟，沿着灵山的小路往北走。
灵山北麓的新区在晨光里安静地卧着。青砖小楼一排一排的，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。有人在院子里喂鸡，公鸡打鸣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。
林森站在山坡上看了一会儿。新区又多了几排房子，第八批村子已经开工了，地基挖了一半。工地上有人在干活，叮叮当当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。
他继续往北走。赵卫国的营区在新区北边，一排整齐的板房。他走进去的时候，赵卫国正在吃早饭。
“这么早？”赵卫国放下碗。
林森坐下来。“今天多派几队人出去搜救。我一个人救不了那么多人。”
赵卫国说：“已经安排了。五个连，五百个人，分成五组，在周边区域搜索。昨天救回来两百多人，今天应该还能多一些。”
林森点了点头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赵卫国说：“什么？”
林森说：“帮我找动物和植物。没变异的动物，鸡鸭鹅、牛羊猪、马驴骆驼，什么都行。还有植物，果树、花草、药材，只要是活的，都带回来。”
赵卫国愣了一下。“要这些东西干什么？”
林森说：“空间体系需要完善。光有人不行，得有完整的生态。动物、植物，都是空间的一部分。缺了它们，空间就不完整。”
赵卫国看了他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