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，身上盖着一件军大衣——不知道是谁给他盖的。黑子趴在沙发旁边，脑袋枕着他的鞋，打着小呼噜。大鹏蹲在窗台上，翅膀收得紧紧的，也在睡。
林森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十二级的身体素质，睡沙发也不觉得难受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天边有一抹鱼肚白，灵山北麓的新区还亮着灯，路灯和窗户里的光连成一片，像地上的星星。
他想起昨晚孙立军说的话。你的异能是什么？别人我看都有异能，但是你没有。
他想起赵卫国说的话。当兵当久了，枪和拳头才是自己的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想起周国平说的话。你得试试。万一比刀好使呢？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这双手握了十几年枪，砍了无数次刀，打了无数场架。他熟悉拳头的力量，熟悉刀锋的角度，熟悉身体每一个关节的极限。但异能？他一次都没用过。
“今天试试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黑子听见他的声音，抬起头，打了个哈欠。大鹏在窗台上睁开眼睛，歪着头看他。
林森穿好衣服，带着黑子和大鹏走出办公室。天还没大亮，灵山脚下的办公区安安静静的，只有远处工地上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。他走到裂缝的位置，伸出手，心念一动。金色的裂缝撕开了，对面是外面世界灰蒙蒙的天空和倒塌的建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黑子率先冲了进去，大鹏展开翅膀跟在他后面。林森最后走进去，金色的光在他身后合拢。
———
外面的世界还是那个样子。灰蒙蒙的天，腐烂的气息，远处传来丧尸低沉的吼叫声。
林森站在一栋高楼的楼顶上，四处看了看。他不想一开始就找尸王，得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试试手。他带着黑子和大鹏往南边跑了一阵，找到了一片开阔的废墟，原来应该是一个广场，现在满地都是碎石头和枯草。
“你们离远点。”他对黑子和大鹏说。
黑子乖乖地退到几十米外，蹲在一根断柱子旁边。大鹏飞上天空，在高处盘旋。
林森站在广场中央，深吸一口气。他闭上眼睛，感知身体里的那股暖流。昨晚他已经摸清了它的分布——火、水、土、风、雷、治愈、强化、隐身、感知……四十三种，每一种都在他身体里，等着他用。
他睁开眼睛，伸出右手，把暖流引向手心。
一股热浪从掌心涌出来，一团火球凝聚在他的手掌上方，拳头大小，橘红色的，散发着灼热的光芒。他吓了一跳——他没想到火球会这么大。他本来只想弄一小团试试，但暖流涌出来的量比他预想的多得多。
他把火球扔出去。火球飞出去十几米，落在地上，轰的一声炸开了。碎石飞溅，地面被炸出一个半米宽的坑，周围的枯草瞬间烧成灰烬。
林森站在坑边，愣了一会儿。威力比他想的要大。十二级的异能，不是闹着玩的。
他又试了风。手一挥，一道风刃切出去，把远处一根半截水泥柱子削断了。柱子上面那一截滑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扬起一片灰尘。他试了冰，一根冰锥射出去，穿透了一堵残墙。他试了土，地面裂开一道缝，然后又合上。他试了雷，一道闪电从掌心劈出去，把一块大石头炸成碎块。
每一种异能的威力都很大。他站在广场中央，看着四周被他破坏的废墟，第一次意识到，十二级的异能者是什么样的概念。
但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——他控制得不好。火球太大，风刃太猛，冰锥太快，每一种异能放出去的量都远远超过了需要的程度。就像用大炮打蚊子，威力是大，但没必要，而且消耗也大。
他打了半个小时，把广场周围的废墟又拆了一遍。停下来的时候，他感觉精神有些发沉，像是熬了一个通宵没睡，脑子不太清醒，反应也慢了半拍。不是虚弱，是一种透支感——就像是把一根弦绷得太紧了，需要松一松。
他坐下来，靠在一面断墙上，闭目养神。黑子跑过来，趴在他旁边，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。大鹏从天上落下来，蹲在断墙上面。
“没事。”林森摸了摸黑子的头，“就是不太习惯。”
他休息了半个小时，精神恢复了一些。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“走，找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