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天苑的床上，听见外面有动静。不是工地上的打桩声，是整齐的脚步声，很多人，从灵山北边传过来。他起来穿好衣服，走出天苑。
灵山脚下，三百个士兵已经列队完毕。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背着枪，腰里别着手榴弹和水壶，脚上是磨薄了底的军鞋。赵卫国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拿着一份地图，正在跟几个军官交代什么。
看见林森过来，赵卫国迎上来。
“准备好了？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”
赵卫国说：“周国平昨晚给了我一幅地图，上面标了十几个位置，都是之前救回来的人提供的线索。说这些地方可能有幸存者。”
林森接过地图看了看。地图是手绘的，标注了周边的城镇、村庄、工厂、学校，有些地方画了红圈，旁边写着“有人见过”或者“听说有”。
“先从这里开始。”林森指着最近的一个红圈，那是一座小镇，距离裂缝位置大约四十公里。
赵卫国点了点头。“那就走。”
林森伸出手，心念一动。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，一道金色的裂缝撕开了。裂缝那边，是外面世界灰蒙蒙的天空和倒塌的建筑。
赵卫国看了看那道裂缝，又看了看身后的士兵。
“一排先过，二排跟上，三排垫后。”
士兵们鱼贯而入，脚步轻快，没有一个人犹豫。他们都是赵卫国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兵，跟丧尸打过无数次交道，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。
林森最后走进去。黑子跟在他后面，大鹏从夜空中落下来，先飞进了裂缝。
金光在他们身后合拢。
——
外面的世界还是那个样子。
灰蒙蒙的天，腐烂的气息，远处传来丧尸低沉的吼叫声。裂缝开在一栋七层楼的楼顶上，这是林森每次出来落脚的地方。赵卫国站在楼顶边缘，往下看。街道上有丧尸在游荡，零零散散的，大概二三十只。
“先清了。”林森说。
他看了黑子一眼，黑子从楼顶跳下去，四爪着地，稳稳地落在地上，然后冲进了丧尸群里。一爪子一个，一口一个，干净利落。不到五分钟，街道上的丧尸全部倒下了。
赵卫国看着黑子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“这狗，比我一个排都管用。”
林森没接话。他转身看着那些士兵。“大鹏在天上侦察，黑子在地上领路。我走前面，赵将军带人在中间。遇到丧尸群，能绕就绕，绕不过就清。目标是找人，不是杀丧尸。”
士兵们齐声应了一声。
大鹏冲天而起，黑子从地上跑回来，蹲在林森脚边。林森从楼顶跳下去，黑子跟在后面，赵卫国带着士兵们跟上。
三百多人的队伍，在废墟间穿行。
——
走了大约两个小时，大鹏从天上落下来，冲林森叫了一声——前方五公里，有一个小镇，镇子里有丧尸，但不多。镇子东边有一所学校，里面有人的气息。
林森停下来，等赵卫国跟上来。
“前面有个镇子，学校里有人。”
赵卫国看了看地图。“就是这个红圈。”
林森说：“我带黑子进去清丧尸。你在外面等着，人找到了直接收进去。”
赵卫国点了点头。“小心。”
林森带着黑子往镇子里走。镇子不大，一条主街，两边是低矮的店铺和住宅。丧尸不多，零零散散的，林森和黑子很快清理干净了。他走到镇子东边的学校门口，停下来。
学校不大，一栋三层教学楼，一个操场，围墙倒了一半。教学楼的门窗都用砖头堵死了，只留了一个小门，用铁皮焊着。
林森敲了敲门。“有人吗？”
里面没有声音。他又敲了几下。“我是人。外面安全了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，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“你……你怎么证明？”
林森说：“我把丧尸都清了。你们出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