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了更远的地方——北边一百公里外的一个地级市,把那里的建材市场、钢材厂、水泥厂全部搬空。空间里的建材堆成了三座山,周国平专门划了一片区域来堆放,派了一个连的士兵轮流看管,还搭了防雨的棚子。
回来的那天傍晚,林森站在灵山脚下,看着北边的新区,又一次愣住了。
他走的时候,第三批五十个村子刚刚封顶,第四批一百个村子的砖墙砌了一半。现在——第三批村子已经住进去人了,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,院子里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,有人在门口生火做饭,炊烟升起来,被晚风吹散。第四批一百个村子全部封顶,工人们正在盖屋顶、装门窗、粉刷墙面。第五批两百个村子的地基已经挖好了,砖墙砌了快一人高。
主干道已经从灵山脚下通到了第五批村子的工地,路面全部硬化,路灯全部亮起来,电线杆一根一根地立着,电线拉过去,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。路边种的树苗已经长高了一截,叶子更绿了,风一吹沙沙响。
工业区那边又多了好几栋新厂房。林森数了数,至少有十几栋。烟囱冒着黑烟和白烟,机器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,嗡嗡的、隆隆的,像一首永远不停的交响曲。王建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台大型发电机,就立在厂房外面,轰隆隆地转着,给整个工业区供电。
林森站在山坡上,看了很久。
周国平从工地那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本子,脸上全是灰,但眼睛亮得很。
“回来了?”
林森说:“嗯。”
周国平翻开本子。“你走之前,第三批五十个村刚封顶。现在第三批已经住满了,四千人。第四批一百个村后天就能交房,八千人。第五批两百个村的地基和墙体已经完成了大半,再有半个月就能封顶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帐篷区那边,已经搬走了七千户,还剩不到三千户。按现在的速度,再过十天,十万三千七百二十一人,全部能住进新房。”
林森说:“砖瓦够吗?”
周国平笑了。“够。你搬回来的那些,加上我们自己烧的,够再盖五百个村的。赵卫国说,照这个速度,两个月能把整个新区盖满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他看着北边那片灯火,看了一会儿,转身下山了。
第二天一早,林森被一阵鞭炮声吵醒了。
他起来穿好衣服,走出天苑。灵山北麓的工地上,几千个人已经围在了一起。赵卫国站在最前面,手里举着一面红旗,身后是整整齐齐的士兵方阵。周国平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喇叭。
“今天,第四批一百个村子交房!”周国平的声音在喇叭里回荡,“八千个老百姓,今天搬进新家!”
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。那些等在帐篷区的人家,排着队,背着行李,牵着孩子,走进了那些崭新的村子。有人在哭,有人在笑,有人站在院子门口,摸着青砖墙,摸了半天不肯进去。
一个老头站在红星村第五排第二户的院子里,看着面前的二层小楼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他儿子站在旁边,也红了眼眶。
“爸,进去吧。”
老头摇了摇头。“等等。让我再看看。”
他看了很久,才抬脚走进去。
赵小婉站在村口,帮着韩冰给新搬进来的人家发钥匙。钥匙是铁打的,一把一把地挂在绳子上,每人领一把,登记姓名和门牌号。
“大娘,这是您家的钥匙。东边第三排第六户。”
老太太接过钥匙,手在抖。“姑娘,这房子……真是给我的?”
赵小婉笑了。“真是给您的。以后这就是您的家了。”
老太太点了点头,眼泪掉下来了。
陈老头站在试验田边上,看着那些新搬进来的人家,咧嘴笑了。他转身蹲下来,继续量他的麦苗。露天的那块田里,麦苗已经长到了齐腰深,绿油油的,密密麻麻,风吹过来,麦浪滚滚。遮起来的那块还是稀稀拉拉的,不到膝盖高。
“快了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再过一个月就能抽穗了。”
下午的时候,林森去了工业区。
王建国带着他看了新投产的纺织厂。机器在转,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