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了南边的两个县，东边的一个市，把能找到的砖瓦厂、钢材厂、水泥厂、建材市场全部搬空。空间里的建材堆成了一座又一座小山，周国平专门划了一片区域来堆放，派了一个连的士兵轮流看管。
第五天傍晚，林森回到空间。黑子跟在他后面，身上沾满了灰尘，大鹏落在灵山顶上，翅膀扇了几下，把一路上的灰都抖落下来。
林森站在灵山脚下，看着北边的新区，愣住了。
他走的时候，第二批三十个村子刚刚封顶，第三批五十个村子才砌了一半的墙。现在——第二批村子已经住进去人了，窗户里透出灯光，院子里晾着衣服，有人在门口生火做饭。第三批村子全部封顶，工人们正在盖屋顶、装门窗。第四批一百个村子的地基已经挖好了，砖墙砌了快一半。
主干道从灵山脚下一直通到了第四批村子的工地，路面硬化了，路灯亮了，电线杆一根一根地立着。路边还种了树——不是空间自己长的，是人种的，整整齐齐的两排小树苗，叶子绿油油的。
工业区那边多了好几栋新厂房，烟囱冒着烟，机器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，嗡嗡的，一直不停。
林森站在山坡上，看了很久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周国平走上来，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本子。
“回来了？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”
周国平翻开本子。“你走之前，第一批二十个村住了一千六百人。现在第二批三十个村也住满了，两千四百人。第三批五十个村后天就能交房，四千人。第四批一百个村的地基和墙体已经完成大半，再有十天就能封顶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帐篷区那边，已经搬走了四千户，还剩两万多人在等。按现在的速度，再有一个月，十万人全部能住进新房。”
林森说：“砖瓦够吗？”
周国平笑了。“够。你搬回来的那些，够再盖两百个村的。赵卫国说，照这个速度，三个月能把整个新区盖满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他看着北边那片灯火，看了一会儿，转身下山了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林森又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。
不是打桩声，是有人在唱歌。很多人的声音，混在一起，从灵山北边传过来。他起来穿好衣服，走出天苑。
灵山北麓的工地上，几千个人已经在干活了。但今天的工地和前几天不一样——有人在唱歌。不是军歌，是劳动号子，一人领唱，众人应和，声音洪亮，在山谷里来回荡。
“嗨哟——拉起来呀！”
“嗨哟——往上垒呀！”
“嗨哟——加把劲呀！”
“嗨哟——盖新房呀！”
林森站在山坡上往下看。赵卫国站在工地最前面，卷着袖子，亲自带着一队人在砌墙。他一边干活一边跟着唱，嗓门比谁都大。旁边的士兵们也跟着唱，手上的动作随着号子的节奏，一块砖一块砖地往上垒，整齐得像机器。
陈老头站在试验田边上，手里拿着尺子，正在量麦苗。看见林森过来，他招了招手。
“林哥！你来看！”
林森走过去。露天的那块试验田，麦苗已经长到了膝盖高，绿油油的，密密麻麻，风一吹就像波浪一样翻滚。遮起来的那块还是稀稀拉拉的，不到半尺高。
“长了多少？”林森问。
陈老头说：“十公分！比遮起来的高了十公分！这才半个月，就差了这么多。照这个速度，再过一个月就能抽穗，两个月就能收。”
他蹲下来，摸着那些麦苗，像是在摸自己的孩子。
“一亩地至少六百斤，六千平方公里良田，你算算能收多少？”他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。
林森还是算不出来。数字太大了。
陈老头自己算了算，眼睛亮了。“九百万吨！九百万吨粮食！够一百万人吃好几年的！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“不行，我得去把其他田也种上。不能光种这一片，六千平方公里，全种上！”
他转身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