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灵山后山的草地上，身上盖着一件军大衣。黑子趴在他旁边，脑袋枕着他的腿，睡得正香。大鹏蹲在头顶的树枝上，翅膀收得紧紧的，也在睡。
昨晚从温泉出来，他本来想回天苑，但走到半路实在走不动了，就在草地上躺了下来。黑子跟过来趴在他身边，大鹏落在树上，一人两兽就这么露天睡了一夜。
林森动了动肩膀，伤口还在疼，但比昨天好多了。他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骨头咔咔响了几声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知了一下空间里的晶核储备——六万三千颗。还差三万七千颗。
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。三万七千颗，按之前的经验，全力去杀，大概需要七八天。如果找到丧尸密集的大城市，也许能快一些。
他叹了口气，站起来。黑子睁开眼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他冲树上吹了声口哨，大鹏低下头看了看他，展开翅膀活动了一下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他没有直接出发。先去了灵山北边的帐篷区找赵卫国。
赵卫国正在吃早饭——一碗稀饭，一个馒头，一碟咸菜。看见林森进来，他放下碗筷。
“吃了没？”
林森说：“没有。”
赵卫国冲警卫员挥了挥手，警卫员又端了一碗稀饭和一个馒头过来。
林森坐下来吃。稀饭是杂粮熬的，稠乎乎的，馒头是黑面的，个头不大，但嚼着香。他吃了两口，觉得胃里暖和起来。
“今天出去？”赵卫国问。
林森说：“嗯。还差三万七千颗。”
赵卫国点了点头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森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赵卫国说：“你一个人在外面拼了十几天，我在家里坐着。不像话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带一个排，十个人。不拖你后腿。”
林森想了想。“行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赵卫国说：“什么？”
林森说：“听我指挥。”
赵卫国笑了。“行。你是专家。”
一个小时之后，裂缝外面。
赵卫国带着十个士兵，全副武装，站在林森面前。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背着枪，腰里别着手榴弹。虽然装备简陋，但精气神十足。
大鹏在前面领路，黑子在地上跟着跑，林森和赵卫国带着十个士兵跟在后面。士兵们的速度比不上林森，但也不慢——他们都是赵卫国精挑细选出来的老兵，体力好，枪法准。
跑了两个多小时，林森停下来。他回头看了看那些士兵，一个个满头大汗，但没有一个人掉队。
“休息十分钟。”他说。
士兵们坐下来，掏出水壶喝水。赵卫国走到林森旁边，递给他一壶水。
“离城市还有多远？”
林森说：“按这个速度，下午能到。”
赵卫国点了点头。“到了之后怎么打？”
林森说：“你们在外围。普通丧尸归你们，变异丧尸和尸王归我。”
赵卫国看了他一眼。“你一个人？”
林森说：“还有黑子和大鹏。”
赵卫国没再说什么。
下午两点多，他们到了城市边缘。
这座城市比之前那座小一些，但丧尸密度不低。林森爬上一栋楼顶，往远处看。街道上、广场上、废墟间，到处都是丧尸在游荡。
他让大鹏上天侦察。大鹏在天上转了一圈，落下来，冲他叫了一声——东边有一个大型居民区，里面丧尸密集，至少四五千只。里面有几只变异丧尸，但没有尸王。
“先从东边开始。”林森说。
他们到了居民区外面。这是一片老旧的小区，十几栋六层楼房，围墙倒了大半，里面黑洞洞的。丧尸在楼与楼之间的空地上游荡，密密麻麻。
赵卫国趴在一堵矮墙后面，用望远镜往里面看。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