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灵山的树梢间漏下来，落在温泉的水面上，金色的光点和阳光混在一起，亮得晃眼。黑子还趴在他旁边，脑袋枕着他的腿，睡得正香。大鹏蹲在池边的巨石上，翅膀已经能活动了，正在用喙仔细地梳理每一根羽毛。
林森没有动。他就那么靠在池壁上，看着头顶的天空。空间升级到三级之后，天空出现了那些金色的光点，白天看不太清楚，但仔细看还是能看见——像是有人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金，静静地悬在那里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知了一下空间里的晶核储备。
六万三千颗。还差三万七千颗。
他需要再出去杀几天。但他没有马上动身。昨天回来的时候，黑子和大鹏都伤了，虽然泡了一夜温泉好了大半，但还需要休息。而且，空间里还有事情要处理。
他从水里站起来，披上衣服。黑子睁开眼，看了看他，又闭上了。大鹏从巨石上低下头，冲他叫了一声。
“你俩歇着。”林森说，“我今天不出去。”
大鹏歪了歪头，又闭上眼睛继续梳理羽毛。
——
林森沿着灵山的小路走下去。
山脚下，赵卫国正带着几个军官在查看地形。他们手里拿着地图，指指点点，像是在规划什么。看见林森过来，赵卫国让其他人继续，自己走过来。
“伤好了？”
林森说：“好了。”
赵卫国看了看他，没多问。
“走，带你看看。”
他带着林森往灵山北边走。
“这二十天，我把部队重新整编了一下。”赵卫国边走边说，“原来四千二百人，打散之后重新编组。现在编了三个步兵营，一个炮兵连，一个工兵连，一个侦察排。还有一个教导队，专门训练新兵。”
林森说：“新兵？”
赵卫国说：“老百姓里有想参军的。年轻力壮的，愿意拿枪的，我收了一批。现在部队总人数五千二百人，刚好超了你的要求。”
林森愣了一下。“我的要求？”
赵卫国看了他一眼。
“周国平跟我说了。空间升级需要五千人以上的武装力量，装备齐全，训练有素。我这边四千二百人，加上你原来的巡逻队八百人，正好五千。但巡逻队那八百人没受过正规训练，我准备把他们编进教导队，练三个月再分配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他没想到周国平已经把这些事安排好了。
赵卫国带着他走到一片空地上。空地上摆着几排木制的训练器材——单杠、双杠、障碍墙、平衡木。一群士兵正在训练，光着膀子，满身是汗，喊着号子。
“装备还差点。”赵卫国说，“枪不够，弹药也不够。你从基地搬回来的那些装备，我清点过了。步枪还能用的有一千二百支，手枪八百支，机枪六十挺，弹药够打一场小规模的战斗。但要是大规模作战，撑不了几天。”
林森说：“能造吗？”
赵卫国说：“能。你搬回来的那些车床和设备，陈老头那边已经在装了。我派了一个机械工程师过去帮忙，他说再有一个月，子弹生产线就能开工。但原料是个问题——铜、铅、火药，都得从外面弄。”
林森说：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赵卫国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——
他们走到帐篷区北边。这里是一片空地，空地上堆着从基地搬回来的那些设备——装甲车、卡车、发电机、车床。几个士兵正在拆卸一台报废的发动机，把还能用的零件拆下来。
赵卫国指着那些装甲车。
“六辆装甲车，四辆卡车。装甲车有三辆还能开，另外三辆需要大修。卡车有两辆能开，另外两辆当零件车。”
林森说：“能开就行。”
赵卫国说：“油不够。柴油只剩两桶，汽油多一点，但也撑不了多久。”
林森说：“外面有加油站。我去弄。”
赵卫国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