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，医疗室里的灯还是那么亮。旁边那些伤员有的在睡，有的睁着眼发呆。赵小婉的病床那边有动静。
林森转过头。
赵小婉侧躺着，身体微微蜷缩，一只手抓着床单。
林森说：“小婉？”
赵小婉没回头。
“没事……就是有点不舒服。”
林森撑着坐起来。胸口和背上的伤口跟着疼，他皱了皱眉，没管。
“叫陈雪。”
赵小婉说：“不用，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林森没听她的，冲着门口喊：“陈雪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陈雪快步走进来。她看了眼赵小婉，又看了眼林森，走过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
赵小婉说：“肚子有点疼。”
陈雪伸手按了按她的肚子，又看了看时间。
“多久一次？”
赵小婉说：“没算，就是一阵一阵的。”
陈雪点点头，对旁边的护士说：“拿个本子记一下，什么时候疼，疼多久。”
护士应了一声，拿着本子过来。
陈雪看着赵小婉。
“先观察。不是马上生。”
赵小婉点点头。
陈雪转过身，看着林森。
“你躺着。她这边我盯着。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”
陈雪走了。
——
林森没躺下。他就那么坐着，看着赵小婉的背。
赵小婉侧躺着，一动不动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，她的身体又绷紧了一下。床单被抓得更紧了。
林森看见了。
赵小婉没出声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又一下。
林森说：“疼就喊出来。”
赵小婉说：“不疼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
——
傍晚的时候，天光开始变暗。空间里的照明模拟着昼夜，到了这个时候会慢慢暗下来。
赵小婉的疼痛越来越频繁。护士在旁边记着，一会儿过来问一句，一会儿在本子上写几个字。本子上已经记了满满一页。
林森一直看着那边。
孙立军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林哥，今晚估计够呛。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”
孙立军说：“我去外面守着。有事叫我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了出去。
——
天黑透了。
医疗室里的灯亮起来，照得如同白昼。
赵小婉的呻吟声越来越大，已经压不住了。她抓着床单，咬着牙，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。
陈雪进进出出好几趟，脸色越来越凝重。
又一阵剧痛过去，赵小婉喘着气，转过头看了林森一眼。
林森对上她的目光。
赵小婉说：“你……你别看……”
林森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赵小婉说：“丑……”
林森说：“不丑。”
赵小婉想笑，又一阵疼袭来，她咬着牙，身体弓起来。
陈雪快步走进来，看了护士的本子，脸色变了。
“扶她去产房。快。”
两个护士过来，扶着赵小婉往外走。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