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森说完这句话，闭上眼睛。
孙立军坐在旁边，没说话。远处那些幸存者的篝火已经燃起来了，一百多个异能者，两百多个巡逻队员，围坐在火堆旁。有人包扎伤口，有人发呆，有人靠着石头睡着了。
黑子趴在林森旁边，还在昏迷。它身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，但失血太多，一直没醒。
林森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黑子动了动，没睁眼。
——
天亮的时候，林森站起来。
身上那些伤口又疼起来，但他已经习惯了。他走到火堆旁，看着那些还活着的人。
孙立军走过来，递给他一块干粮。他一条胳膊垂着，上面缠满了绷带，但还能动。
“林哥，吃点。”
林森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干粮硬得像石头，但他嚼了嚼，咽下去。
“还有多少人？”
孙立军说：“异能者一百三十七个，巡逻队员两百二十三个。能打的，都在这儿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他走到人群中间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林森说：“今天最后一战。打完，回家。”
没人说话。
一个年轻的异能者站起来。
“林哥，我们跟你去。”
林森看着他。二十出头，脸上还有稚气，但眼睛里没有恐惧。
林森说：“好。”
——
尸潮在五十里外。
它们退了一夜，但速度很慢。那只九级的伤太重了，走不动。它们只退了二十里，就停下来休整。
林森带着人追上去。
走到近处，他爬上一个小山包，往下看。
尸潮还剩三四千，围成一圈，护着中间那只九级。那只九级躺在地上，还在喘气，但已经站不起来了。
孙立军说：“林哥，它们也快不行了。”
林森说：“冲下去。先清外围，再杀九级。”
——
战斗在中午打响。
一百多个异能者，两百多个巡逻队员，冲向三四千丧尸。
这是一场真正的血战。
火系异能者冲在最前面，手里的火球一颗接一颗砸出去。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，火光冲天，几十只丧尸被炸飞。
雷系的闪电劈下来，在尸群里炸开。银蛇乱舞，贯穿丧尸的身体，成片倒下。
土系的墙升起，把丧尸分割成小块。木系的藤蔓缠绕，把丧尸绊倒。水系的冰箭射出去，贯穿那些倒地的丧尸头颅。
但人太少了。
丧尸太多了。
一个火系异能者被五只丧尸围住，他用尽最后一点异能炸死三只，被剩下的两只扑倒。他倒下去的时候，还在喊“林哥”。
一个雷系异能者异能透支，被丧尸拖进尸群，消失不见。他最后劈出的那道闪电，劈死了三只丧尸。
一个土系异能者力竭，土墙倒塌，他被涌上来的丧尸淹没。他死前双手还按在地上，又升起一道小小的土墙，挡住了一只丧尸的攻击。
林森在尸群里冲杀。
他的刀早就卷刃了，换了一把巡逻队员的刀，继续砍。刀又卷了，再换。
他身上又添了新伤，但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黑子冲过来了。
它醒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。它身上还缠着绷带，但跑得很快。它冲进尸群，一爪子拍飞三只，一口咬断一只的脖子。
林森说：“黑子！”
黑子冲到他旁边，舔了舔他脸上的血。
林森说：“那只九级的，我们一起去。”
——
他们冲过尸群，杀出一条血路。
那只九级躺在地上，看见他们过来，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。它想站起来，但站不起来。它只能躺着，用爪子乱挥。
林森冲上去，一刀砍在它爪子上。
刀断了。
他从腰间拔出备用的刀，继续砍。
黑子咬住它另一只爪子，死死不放。
那只九级疯狂挣扎，尾巴甩过来，把林森抽飞。林森摔在地上，又爬起来，继续冲。
一刀，两刀，三刀。
那只九级的一条前爪被砍断了。
黑子松开口，又咬住它的脖子。
林森跳起来，一刀刺进它另一只眼睛。
那只九级惨叫，声音震得人耳朵发疼。它最后挣扎了几下，尾巴乱甩，把周围的石头都抽碎了。
林森被扫到，又摔出去。
他爬起来，继续冲。
又一刀刺进它脖子。
那只九级终于不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