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森没动，眼睛还盯着远处那片黑暗。
孙立军也看着那边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哥，放哨的安排好了。轮两班，每班两百人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孙立军说：“伤员统计出来了。死了三百七十二个异能者，五百多个巡逻队员。重伤的两百多，轻伤的更多。能打的还有七百多异能者，一千巡逻队员。”
林森沉默了几秒。
“明天继续。”
孙立军看着远处那片尸潮。五里外，黑压压一片，偶尔能听见几声嘶吼，但很快又安静下去。它们也在休息。
“明天怎么打？”
林森说：“一样的打法。拖住它们，继续消耗。”
孙立军说：“那只九级的……”
林森沉默了几秒。
“明天我再去试。”
孙立军急了。
“林哥！你今天差点就回不来了！黑子也差点没了！”
林森说：“明天不去也得去。它不死，咱们跑不掉。”
孙立军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黑子趴在旁边，抬起头舔了舔伤口，又趴下去。它身上缠满了绷带，那条瘸腿还在抖，身下的石头都被血染红了。
林森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黑子低低地呜了一声。
——
天边开始泛白。
林森站起来，身上十几道伤口都重新包扎过，但一动还是疼。胸口那道最深的伤口又裂开了，血从绷带里渗出来。
黑子也站起来，那条瘸腿好了一些，但还是有点瘸。它走到林森旁边，用头蹭了蹭他的手。
远处的尸潮开始动了。
孙立军跑过来。
“林哥，它们动了。”
林森看着那片黑色的潮水。那只九级还站在中央，左眼瞎了，后腿烂了，但它还站着。它周围的丧尸比昨天少了很多，但至少还有一两万。
“准备。”
——
战斗在清晨再次打响。
七百个异能者，一千个巡逻队员，分成三队，分别由江卫国、李正军和孙立军带队。每个人都带着伤，但每个人都站得笔直。
尸潮涌过来，比昨天更疯狂。
那三只八级死了，七级还有五六只，六级二十几只，剩下的都是五级以下。但它们学聪明了，不再硬冲，而是分散开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林森说：“老战术。火系雷系开路，土系控制，木系水系配合。风系游击。巡逻队在外围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天的目标，清光七级和六级。那只九级的，最后对付。”
——
战斗爆发。
火系异能者出手，两百多个火球呼啸而出，砸进尸群。轰隆隆的爆炸声响起，火光冲天，几百只丧尸被炸飞。
雷系的闪电劈下来，银蛇乱舞。被击中的丧尸浑身抽搐，成片倒下。
但今天的丧尸学聪明了。它们不再聚在一起，而是分散开。火球只能炸到一小片，闪电也只能劈到几只。
土系的墙升起，但丧尸从侧面绕过来。木系的藤蔓缠绕，但丧尸太多，缠不过来。水系的冰箭射出去，但总有漏网的。
一只七级从侧面冲进来，速度快得看不清。它浑身长满了骨刺，像一只巨大的刺猬。昨天那只骨刺八级被黑子咬死了，这只应该是它的同类。
风系异能者冲上去拦截，但那只七级一爪拍下来，一个风系异能者被拍飞，撞在石头上，不动了。
另外两个风系冲上去，风刃切割在它身上，骨刺被切断几根，但它还在冲。
林森说：“黑子！”
黑子冲过去，和那只骨刺七级撞在一起。
林森迎上另一只七级，浑身流着脓液的那种。
他不敢近身，用刀远攻。但那只七级速度也快，几次差点抓到他。脓液溅到地上，地面被腐蚀出坑。
他身上添了几道新伤。
——
战场彻底乱了。
异能者们开始有人倒下。
一个火系异能者被三只六级围住，他用尽最后一点异能炸死两只，被第三只咬断喉咙。他倒下的时候，手里的火球还亮着。
一个雷系异能者异能透支，被丧尸扑倒，惨叫声淹没在尸群里。
一个土系异能者力竭，土墙倒塌，他被涌进来的丧尸淹没，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一个木系异能者的藤蔓被挣断，他口吐鲜血，然后被扑倒。他的藤蔓在死前还缠着一只丧尸的脖子。
一个水系异能者冰箭射完，开始近身肉搏。他的身体不比普通人强，很快就被撕碎。他死前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