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百多人排着长队，有哭的，有笑的，有发呆的。韩冰拿着本子一个一个问，嗓子已经有点哑了，但还在坚持。旁边几个帮手在帮忙登记，把老人和孩子先往前安排。
孙立军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林哥，数清楚了。六百四十七人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孙立军说：“加上这批，破四万了。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”
孙立军说：“那个周建国，就是那个老师，刚才一直找我。”
林森看着他。
孙立军说：“他说想办学校。孩子们太多了，不能一直散着。”
林森说：“让他来找我。”
——
傍晚的时候，林森在办公区里看统计表。
四万零三百二十七人。粮食够吃四个月，药品还能撑两周，晶核够用二十天。
周建国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“林哥，我画了个草图。”
林森接过来看了看。几间平房，有教室，有院子，还有一块活动的地方。
“地方选好了？”
周建国说：“选好了。灵山脚下那块空地，离药材地不远，安静。”
林森说：“材料找张大山领。人不够找韩冰。”
周建国愣了一下。
“这就行了？”
林森说：“还要什么？”
周建国张了张嘴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我这就去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——
晚上，林森回到院子里。
几个女人都在。周雨晴抱着林远在湖边玩，苏雨晴和陈雪坐在石桌旁边说话。赵小婉靠在软榻上，肚子挺着，手里拿着那件小被子。
看见林森进来，赵小婉笑了。
“回来了？”
林森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赵小婉看着他。
“学校的事定了？”
林森说：“定了。”
赵小婉点点头。
她拉着他的手，放在自己肚子上。
“他今天动得厉害。”
林森说：“还有多久？”
赵小婉说：“陈雪说二十天。”
林森没说话，手停在那儿。
——
夜深了。
几个女人都睡了。
林森一个人坐在院子里，黑子趴在他脚边。
他看着灵山脚下的方向。那里灯火通明，学校的工地已经开始动工了。
四万人了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孙立军就跑来了。
“林哥，昨天那批人里，有几个说往西更远的地方，还有一个镇子。”
林森看着他。
孙立军说：“比之前那个粮库还大。病毒爆发的时候，那边有个工厂，很多人都躲进去了。”
林森说：“多少人？”
孙立军说：“不知道。但至少几百。”
林森说：“有当地人吗？”
孙立军说：“有。一个叫赵虎的年轻人，他老家就是那儿的。他说愿意带路。”
林森站起来。
“叫上他。挑十个人，五个异能者，现在就走。”
孙立军说：“不休息一下？”
林森说：“休息过了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——
半个小时后，裂缝撕开。
林森带着十一个人走了出去。黑子跟在旁边，孙立军带队，赵虎带路。五辆车，装满了油和干粮。
外面还是灰蒙蒙的天。往西的路更难走，到处都是塌掉的房子和生锈的车。
赵虎坐在第一辆车上指路。
“林哥，往西走，翻过两座山，有个山谷。镇子就在山谷里。工厂在镇子西边，好几栋楼。我们那儿的人都躲进去了。”
——
车队开了四个多小时，前面出现一片山谷。
赵虎指着下面。
“就是那儿。”
林森让车队停下，自己带着黑子和孙立军爬到旁边山上往下看。
山谷里确实有一个镇子。不大，几十栋房子。镇子西边有几栋大厂房，围着一圈墙。
孙立军说：“林哥，有人。你看那边。”
林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厂房的围墙上，有人在走动。不止一个，三四个，手里拿着东西。
林森说：“赵虎。”
赵虎从后面跑过来。
林森说：“你先进去。告诉他们，有安全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