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森坐在办公区里，手里拿着韩冰刚送来的统计表。三万九千多人，加上今天这批，眼看就要破四万了。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，脑子里却在转着别的事。
那个老刘说，县城西边还有幸存者。三四百人，躲在中学里。已经撑了这么久。
明天去看看。
他放下表格，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灵山脚下灯火通明，药材地里陈老头还在忙活，厂房那边张大山带着人挑灯夜战，电焊的火花一闪一闪。停车场的车又多了不少，在灯光下整整齐齐排着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躺下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，孙立军就跑来了。
“林哥，那个老刘说，县城西边那个学校，可能不止三四百人。”
林森看着他。
孙立军说：“昨晚他又想起来一件事。他说学校有个地下室，很大，病毒爆发的时候很多人都躲进去了。光他知道的就有两百多。还有学校对面的居民楼，也有人躲着。”
林森说：“加起来多少？”
孙立军说：“他估摸着，至少六七百。可能更多。”
林森沉默了几秒。
“现在组织人。马上出发。”
孙立军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天还没亮透，外面还黑着……”
林森说：“不等了。多等一天，就可能多死几个。现在走，中午能到，下午就能把人带回来。”
孙立军点点头，转身就跑。
——
半个小时后，裂缝边上站满了人。
这次带了一百个人，二十个异能者，十八辆车。孙立军带队，赵国栋跟着，还带了六辆卡车准备拉人。老刘也来了，站在第一辆车旁边，手里拿着根棍子，脸上带着紧张。
林森走过去。
老刘说：“林哥，那边我熟。我带路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裂缝撕开，车队鱼贯而出。
外面还是那座县城，灰蒙蒙的天，倒塌的楼房，破碎的街道。天还没完全亮，光线昏暗，那些废墟的影子像一个个蹲着的怪物。空气里那股腐臭味比白天更浓，混着血腥和腐烂的味道，呛得人想吐。
老刘坐在第一辆车上指路。
“往西，再往西。学校在郊区，那边丧尸少。但路上有几处危险的地方，得绕着走。”
孙立军说：“什么地方？”
老刘说：“有个十字路口，丧尸特别多。我们之前有几个人就是在那儿没的。”
林森说：“绕过去。”
——
车队从城外绕，避开主城区，往西走。
路越来越破，到处都是塌掉的房子和生锈的车。有些路段被堵死了，得绕道。黑子趴在车上，耳朵竖着，偶尔低吼一声，提醒前面有丧尸。每次它低吼，车队就停下来，等林森带着人去清掉再走。
走了半个多小时，前面出现那个十字路口。
老刘指着远处。
“就是那儿。你们看。”
林森看过去。十字路口黑压压一片，至少几百只丧尸挤在一起，有的站着发呆，有的来回走，有的趴在地上啃东西。那股腐臭味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。
孙立军脸色变了。
“这么多？”
林森说：“绕。从南边那条路走。”
——
又绕了二十多分钟，终于到了学校附近。
老刘指着前面。
“就是那儿。那栋楼后面就是学校。”
林森让车队停下，自己带着黑子和孙立军爬到旁边一栋楼上往下看。
学校围墙很高，用砖头水泥垒起来的，顶上还拉着铁丝网。大门口堵着几辆车，堆着沙袋。围墙上有人在走动，手里拿着东西，看不清是刀还是枪。
孙立军说：“林哥，有哨兵。而且不止一个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黑子盯着那个方向，耳朵竖着，但没有发出声音。
林森看了一会儿。
“走。过去看看。”
——
车队从侧面绕过去，停在学校外面。
林森带着黑子走在最前面。孙立军带着人跟在后面，手按在刀上。一百个人分成五组，沿着街道两侧慢慢靠近学校大门。
走到大门口，围墙上的人发现了他们。
有人喊了一声，围墙上冒出十几个人头，都盯着这边。还有人举起弓箭，对准了他们。另外几个人跑到沙袋后面，拿起砍刀铁管。
林森停下来，举起手。
“活人。外面来的。”
围墙上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人喊：“你们是什么人？”
林森说：“西边来的幸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