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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透，林森就带着人出发了。
裂缝撕开，车队鱼贯而出。外面是灰蒙蒙的天，倒塌的楼房，破碎的街道。空气里那股腐臭味浓得呛人，混着血腥和腐烂的味道。
孙立军坐在第一辆车上指路。
“往南，二百里左右。昨天我们的人在那儿看见炊烟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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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队开了三个多小时，前面出现一片低矮的山丘。翻过山丘，就能看见那个小镇。
林森让车队停下，自己带着黑子和孙立军爬到山丘上往下看。
小镇死寂一片。
街道上空荡荡的，生锈的汽车横七竖八，有的翻倒在地，有的撞在一起。房子塌了大半，剩下的几栋墙上全是黑红色的血渍，有些已经发黑了。
没有人在外面走动。
孙立军皱起眉。
“昨天明明有烟的……”
林森盯着那个镇子，没说话。
黑子忽然竖起耳朵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。
林森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。镇子东边，有一栋三层小楼，窗户用木板封死。楼顶的烟囱里，有一缕极淡的烟飘出来，几乎看不见。
孙立军也看见了。
“林哥，那边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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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队从山丘后面绕过去，停在镇子外面。
林森让其他人留在车上待命，只带了黑子和孙立军下车。街上到处是骨头，有人的，有丧尸的，混在一起分不清。空气里那股腐臭味更浓了。
黑子走在前面，耳朵竖着，脚步很轻。
走到那栋小楼前面，黑子停下来。它盯着那扇用木板封死的门，没有发出声音，只是回头看了林森一眼。
林森走过去，敲了敲门。
里面没有动静。
他又敲了敲。
“活人。外面来的。”
里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像是有人从楼梯上下来，又像是有人在搬动什么东西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露出一只眼睛。
那只眼睛看了看林森，又看看他身后的黑子，眼睛里全是恐惧。
林森说：“外面有丧尸。但我们能带你们走。”
那只眼睛眨了眨。
“走……走去哪儿？”
林森说：“一个安全的地方。没有丧尸。”
门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慢慢打开。
里面站着十几个人，老的少的都有，手里拿着铁管、菜刀、木棍。他们挤在一起，看着林森，浑身发抖。
一个老头拄着拐杖走过来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……”
林森说：“救人的。还有多少人？”
老头说：“四十三个。都在这楼里。”
林森说：“都在？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都在。不敢出去。外面那些东西……”
林森说：“现在就走。”
老头愣了一下。
“现在？外面那些……”
林森没说话，抬起手。
裂缝撕开，就在一楼大厅里。
金色的光照出来，照亮了那个阴暗的房间。那边有山，有水，有房子，有人在走动。
那些人全愣住了。
有人往后退，有人叫出声，有人捂住了嘴。
林森说：“进去。那边没有丧尸。”
没人动。
老头看着那道裂缝，看着那边透出来的光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又停下来。
林森说：“进去看看也行。”
老头深吸一口气，拄着拐杖慢慢走向那道裂缝。他站在门口，往里看了一眼。然后他跨了进去。
他站在那边，四处看。远处有山，近处有湖，有人在田里干活。他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土，又站起来深吸一口气。
他转过身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真的……是真的……”
他冲出来，冲着那些人喊。
“快进来！这边真的没有丧尸！有地！有房子！”
那些人开始动了。
第一个，第二个，第三个。老人被扶着，孩子被抱着，一个接一个跨进那道金色的光。有人进去之后回头看了一眼，又看看林森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林森没说话。
最后一个进去的是个年轻女人，怀里抱着个婴儿。她站在门口，回过头。
“那些丧尸……”
林森说：“一会儿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