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过客厅,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。月光从窗外透进来,照在地面上,落下一片银白。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狗叫,很快又消失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。
那是他的空间。
山是他的,湖是他的,每一寸土地都是他的。两万三千多人在他的土地上生活,种他的地,住他的房,用他的资源,呼吸他空间里的空气。
他养着他们,护着他们,给他们规矩,让他们活下去。
但也是他的。
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,更不允许任何人破坏。
今天那个光头消失的时候,他站在二十米外,看得清清楚楚。那个人前一秒还在骂骂咧咧,后一秒就僵住了。从脚开始,一点一点变淡,像水墨晕开一样,最后什么都没剩下。
旁边那十几个人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有人磕头,有人哭喊,有人吓得尿了裤子。
他想起系统说过的话。
忠诚度低于50,且有明确恶意行为,就会被空间意志直接抹杀。
那个光头挑拨众人,煽动闹事,最后喊出“把那块石碑砸了”的时候,他的忠诚度从51掉到了50。
然后就没了。
林森收回目光,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杀过丧尸,杀过变异兽,也杀过人。但那个光头不是他杀的,是空间杀的。他只需要站在那里,看着就够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出今天那些人的表情。恐惧,敬畏,还有那种说不清的服从。
他知道,从今往后,那八百多人里不会再有人敢起坏心思。不只是他们,所有看到、听到这件事的人,都会在心里刻下一个念头——这地方有规矩,规矩不能破,破了就会消失。
这就够了。
他睁开眼睛,继续看着窗外。
厂房那边的灯还亮着,机器还在转。老工程师带着人三班倒,一刻不停。研究院那边也亮着灯,那几个科学家估计又在坑里泡着,不知道又在研究什么。
灵山脚下,石台上的光一闪一闪。那些修炼的人,有老面孔,有新来的武警,有几个已经感知到能量了。
宿舍区那边已经安静了。那些新来的人,今晚应该都睡不着。但不会有人再闹事了。
他看了一会儿,脑子里开始想别的事。
两万三千多人,离十万还差七万多。
七万多人,要从哪里来?
往西五百里那个城市已经空了。再往西,还有别的城市。但越往西走,路越远,风险越大。上次走二百里,来回用了好几天。再往西五百里,一来一回得半个月。
而且路上那些丧尸,那些变异兽,那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危险,都得考虑。
他想着那些数字。一天救几十个人,一个月也就一千多人。一年一万多。要凑够七万,得五六年。
太慢了。
得想办法更快。
他想到了那些武警。李正军说,他们是从市里一路杀出来的,路上碰到过不少幸存者。有的跟上了,有的没跟上。那些没跟上的,可能还躲在什么地方。
明天得让李正军把知道的地方都写下来。画个地图,标出他们经过的路线,标出哪里可能还有人。然后派人去找,一队一队,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搜。
还有那些犯人。他们来自各个地方,有本地的,有外地的,有城市的,有农村的。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家乡的情况,知道自己逃出来的路上有没有碰到过活人。
明天让韩冰去问,一个一个问,把知道的地方都记下来。不管多远,只要有线索,就派人去。
还有那些科学家。陈老头、化学家他们,以前在研究所工作,认识的人多。也许有人知道别的幸存者基地在哪儿。那些基地可能比他们大,可能比他们人多。要是能找到,一下子就能凑够几万人。
明天也得问。
他想着这些事,一条一条在心里列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