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立军也不恼，笑着跟上去。
一行人在夜色里走了大半夜，天亮的时候，终于又看见了那座监狱。灰蒙蒙的晨光里，高墙和岗楼的轮廓格外清晰。
李正军站在大门口，正跟几个人说着什么。看见林森他们回来，他快步迎上来。
“林哥，回来了？”
林森点点头。
李正军说：“我跟大伙都说了，大家正在收拾东西。老人孩子动作慢，可能还得等一会儿。”
林森说：“不急。”
李正军看看他身后那几个人，又看看林森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林哥，有个事我想问问。”
林森说：“说。”
李正军说：“你那个空间，里头那么多人，平时规矩怎么定的？八百多人进去，总不能一个一个解释吧？”
林森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李正军说：“以前你们是怎么弄的？”
孙立军在旁边插话：“以前人少，讲一遍就行。现在人多了，确实麻烦。”
林森没接话，往旁边走了几步，背对着众人。
他闭上眼睛。
“系统。”
那个声音很快响起来。
“宿主。”
林森说：“每次来新人，都要解释规矩。有没有办法让新人自己看？”
系统说：“可设置宣告石碑。”
林森说：“宣告石碑？”
系统说：“是。空间可生成一块石碑，立于入口处。所有新人进入空间时，需在石碑前停留，阅读规则。规则可由宿主设定，修改后石碑内容同步更新。石碑具备精神传递功能，新人靠近时，规则内容会直接传入意识。”
林森说：“这样就不用讲了？”
系统说：“是。可设定必须阅读完毕才能进入生活区。”
林森说：“能写多少？”
系统说：“无限制。所有空间规则均可写入。包括信用点制度、土地政策、劳动报酬、福利保障、惩罚措施等。石碑会自动记录阅读情况，未阅读者无法进入生活区。”
林森想了想。
“现在能生成吗？”
系统说：“可。是否生成宣告石碑？”
林森说：“生成。立在入口边上。”
系统说：“已生成。”
林森睁开眼睛。
他转过身，走回李正军面前。
“规矩的事，解决了。”
李正军愣了一下。
“解决了？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——
太阳慢慢升起来，监狱里的人开始往外走。
老人、孩子、女人，背着包袱抱着行李，陆陆续续从里面出来。有穿军装的武警，有穿囚服的犯人，有抱着婴儿的年轻母亲，有拄着拐杖的老头。脸上带着各种表情——期待、不安、怀疑、茫然。
李正军站在大门口，一个一个招呼。
“都排好队，别挤。老人孩子先走。”
林森站在旁边，看着那些人。
孙立军凑过来。
“林哥，咱们也进去？”
林森说：“你们先进。我等最后。”
孙立军点点头，带着江卫国、赵国栋几个人往裂缝走。
第一批人已经到了裂缝边上。他们看着那道金色的光，看着那边透出来的山和水，都愣住了。
有人小声说：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
旁边的人推他。
“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那人深吸一口气，跨进去。
后面的人跟着，一个接一个。
——
裂缝那边，空间里光从头顶照下来。
第一批人站在空地上，四处张望。有人看见了那块黑色的石碑，一人多高，表面光滑，上面刻着金色的字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几个人走过去。
第一个人站在石碑前，愣住了。他一动不动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块石碑，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。
旁边的人说：“怎么了？”
那人没回答，继续站着。
过了几秒，他退后一步，转过头来。
“这……这石碑会往脑子里传东西。”
“传什么？”
“规矩。全写在上头。”
越来越多的人围过去，站在石碑前。一个接一个，都愣在那儿，然后退后，然后互相看着。
有人说：“信用点？土地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”
旁边的人说：“你自己看，我也说不太清。”
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