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，赵小婉轻声说：“进去吧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林森去了办公区。
孙立军、江卫国、赵国栋已经在等着了。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，昨晚的伤亡让大家心里都压着事。
林森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今天开始大规模搜救。分成八队，每队二十人，把这座城市翻一遍。”
孙立军说：“范围呢？”
林森走到墙边，指着那张手绘的地图。
“以广场为中心，分成八个方向。东、南、西、北，还有四个角。每队负责一个区域，一栋楼一栋楼搜，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”
江卫国说：“搜到什么程度？”
林森说：“活人带回来，丧尸杀了，物资能拿的都拿。遇到高级的，别硬拼，发信号等我。”
几个人都点头。
赵国栋说：“那伤亡……”
林森看着他。
“会死人。但我会尽量出手。你们保护好自己。”
赵国栋点点头。
——
裂缝撕开，八队人鱼贯而出。
外面是那座城市，灰蒙蒙的天，倒塌的楼房，破碎的街道。空气里那股腐臭味已经闻习惯了，但每次出来还是觉得呛人。
林森带着黑子，跟着其中一队往东走。
东边是一片老城区。房子矮，路窄，到处是倒塌的砖墙。地上有骨头，有烂布，有干涸的黑血。野草从裂缝里长出来，有的已经半人高了。
二十个人，分成两组，沿着街道两边的楼房开始搜。
第一栋楼，六层，塌了一半。一楼是商铺，货架倒了一地，吃的早没了，只剩些破烂。门歪着，里面黑洞洞的。
林森站在楼下，看着那队人进去。他没有等在外面，而是跟在后面上了楼。
二楼有几只丧尸，已经被人砍倒了。三楼动静更大，他冲上去的时候，几个人正被十几只丧尸围住。
林森冲进去，一刀砍翻三只。黑子也冲上来，一爪子拍飞两只。有了他们加入，那几个人很快把剩下的丧尸清理干净。
小队长跑过来，喘着气。
“林哥，伤了两个。没有活人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“晶核挖了，继续。伤员送回去。”
第二栋楼，七层，还立着。门开着，里面黑洞洞的，一股腐臭味冲出来。
那队人又进去。林森依旧跟着。
五楼有十几只丧尸，还有一只三级的。林森出手把那只三级的砍了，其他人对付小的。
又伤了三个，没有死人。
小队长过来说：“林哥，没有活人。”
林森说：“继续。”
——
一上午，搜了十几栋楼。林森跟着那队人，每次遇到危险就出手。但即使这样，还是伤了十几个，没有死人。
杀了上百只丧尸，晶核装了两袋子。活人一个都没找到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，孙立军那边派人过来传话。
“林哥，南边搜了二十多栋楼，杀了二百多只丧尸。死了两个，伤了二十多个。没有活人。有一只四级的，我们发信号您没在，硬拼下来的。”
林森沉默了几秒。
“伤亡怎么处理的？”
传话的人说：“死了的抬回去了，伤的在处理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江卫国那边也传来消息。
“西边搜了十几栋楼，杀了一百多只丧尸。死了三个，伤了十几个。没有活人。遇到一只三级的，我们围死的。”
赵国栋那边也是。
“北边死了两个，伤了二十多个。没有活人。有一只四级的，我们躲开了。”
林森靠着一堵破墙坐下，掏出干粮吃了几口。黑子趴在他旁边，也在吃晶核。
他看着远处那些倒塌的楼房。
——
下午继续搜。
东边那片老城区搜完了，往更东的方向走。
前面是一片厂房，十几栋连在一起。大门塌了，里面长满了野草。厂房墙上全是黑红色的血渍，有的已经发黑了。
黑子停下来，耳朵竖起来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。
林森说：“有？”
黑子点头，盯着厂房里面。
林森说：“进去看看。跟紧我。”
二十个人跟在他后面。
厂房里黑漆漆的，一股腐臭味冲出来，比外面浓十倍。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，他看见了。
里面挤着上百只丧尸。有的站着，有的蹲着，有的趴在地上啃东西。它们挤在一起，密密麻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