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了。等这些清完，我就不出去了。”
赵小婉抬起头，眼眶还红着。
“你说的。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”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林森醒来的时候，身边已经空了。
他披上衣服走出去。院子里，周雨晴正抱着林远在湖边玩，苏雨晴和陈雪带着各自的女儿坐在石桌旁边。赵小婉也在，手里拿着那件小被子，正在叠。
看到他出来，周雨晴抬起头。
“伤怎么样了？”
林森说：“没事。”
赵小婉走过来，看着他。
“今天还要去？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还有几只五级的。”
赵小婉没说话，只是帮他把衣服整理了一下。她的手轻轻按在他肩膀的伤口上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处包扎。
“还疼吗？”
林森说：“不疼。”
林远跑过来，抱着他的腿。
“爸……不去……”
林森愣了一下。
周雨晴笑了。
“他不想让你走。”
林森弯腰把林远抱起来。林远搂着他的脖子，小脸贴在他脸上，不肯松手。
“很快回来。”
林远没松手，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话。
赵小婉把林远接过去。
“让他去吧。早点回来就行。”
林森点点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——
办公区院子里，孙立军、江卫国、赵国栋已经带着人等着了。
二十多个人，分成三队，都带着武器。看到林森过来，孙立军迎上来。
“林哥，今天都去？”
林森说：“都去。把那几只五级的清了。”
他走到一张桌子前，上面铺着一张手绘的地图。是昨天江卫国带着人粗略画的，标出了那三只五级的大概位置。
“东边商场，北边学校，西边医院。三只五级的，周围都有不少小的。”
他看向孙立军。
“你带一队去商场。五级的我来处理，你们负责清理小的，别让它们跑了。”
孙立军点头。
林森看向江卫国。
“你带一队去医院。一样，五级的交给我。”
江卫国说：“明白。”
林森看向赵国栋。
“你跟我去学校。”
赵国栋说：“行。”
林森说：“进去之后，先清小的。等我把五级的引出来，你们守住出口。”
几个人都点头。
——
裂缝撕开，三队人鱼贯而出。
外面是那座城市，灰蒙蒙的天，倒塌的楼房，破碎的街道。空气里那股腐臭味比昨天更浓了。
林森带着赵国栋和七个人往北走。
黑子走在最前面，耳朵竖着，鼻子不停地动。
走了二十多分钟，前面出现一片学校。大门倒在地上，操场上长满了野草，足有半人高。教学楼塌了一半，剩下的半边墙上全是黑红色的血渍，有些已经发黑了。
黑子停下来，盯着那栋教学楼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。
林森说：“在里边？”
黑子点头。
林森回头看着那七个人。
“你们在外面守着。前后门和一楼窗户，都堵上。别让小的跑出来。”
几个人点头，分散开去。
林森带着黑子和赵国栋走进教学楼。
一楼大厅里躺着几具尸体，已经烂得只剩骨头。楼梯上有动静，几只丧尸听到声音，正往下走。
黑子冲上去，一口咬断一只的脖子。林森和赵国栋把剩下的几只砍了。
他们继续往上走。
二楼，三楼，四楼。
每层都有丧尸。有的在走廊里游荡，有的趴在门上抓挠，有的从教室里冲出来。越往上，丧尸越多。
杀到四楼的时候，赵国栋喘着气说：“林哥，这栋楼里至少上百只。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五级的在最上面。”
他们继续往上。
五楼楼梯口，黑子停下来。
它盯着走廊尽头那间教室，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，喉咙里的吼声越来越重。
林森说：“在里边？”
黑子点头。
林森握紧刀，慢慢走过去。赵国栋跟在他身后，握紧了砍刀。
教室门半开着。林森推开门。
里面蹲着一只五级的。比人大一倍，浑身长满了瘤子，皮肤青黑，眼睛血红。它正在啃一具尸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