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窗外透进来，照在地面上，落下一片银白。几个女人都睡熟了，呼吸声此起彼伏。周雨晴侧躺在床上，林远趴在她旁边，小手还抓着她的衣服。苏雨晴和陈雪抱着各自的女儿睡在另一张床上。赵小婉蜷在最里面，一只手搭在肚子上。
林森在床边坐下。
他看着赵小婉。月光落在她脸上，皮肤白得发亮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她睡得很沉，嘴角还带着笑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。
他脑子里还在转白天那些科学家的事。
趴在地上舔土的，蹲在湖边喝水的，躺在地上看天的。一个个跟疯了似的，其实没疯，就是太高兴了。
高兴这地方好。
他伸手，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。
赵小婉动了动，往他手边蹭了蹭，没醒。
林森的手停在她脸上，过了一会儿才收回来。他躺下来，把赵小婉轻轻揽进怀里。
赵小婉像是感觉到了，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林森闭上眼睛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林森是被外面的喊声吵醒的。
“林哥！林哥！”
是陈老头的声音，喊得又急又响。
林森睁开眼，赵小婉也醒了，揉着眼睛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森说：“没事。你再睡会儿。”
他披上衣服走出去。
院子门口，陈老头站在那里，身后还跟着化学家、物理家、武器专家，还有几个年轻的学者。一个个眼睛发光，脸上带着一种兴奋到极点的表情。
林森走过去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陈老头说：“林哥，我们商量了一夜。”
林森说：“商量什么？”
陈老头说：“研究院的事。”
他往旁边让了一步，露出身后几个人。
化学家往前走了一步，手里拿着一卷纸。
“林哥，这是我们画的草图。研究院需要几个部分：生物实验室、化学分析室、物理测量室、武器研发室。每个部分需要不同的空间和设备。”
林森接过那卷纸，展开看了看。纸上画得密密麻麻，有房子，有道路，有设备摆放的位置。
物理家说：“我们还需要一个图书馆。不是藏书，是存资料。我们带出来一批专业书籍和论文，得有个地方放。”
武器专家说：“还需要一个测试场。造出来的东西得试，不能直接在厂房里试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“地方选好了吗？”
陈老头说：“选好了。就在厂房后面那块空地。离湖近，取水方便；离厂房近，加工东西方便。”
林森说：“行。今天就让张大山带人过去量地，明天开工。”
几个人眼睛都亮了。
陈老头说：“那设备呢？什么时候能搬进去？”
林森说：“房子盖好就能搬。”
化学家说：“能不能先给我们腾个临时地方？有些设备得调试，放久了怕坏。”
林森想了想。
“厂房后面有几间空房，先给你们用。”
陈老头一听这话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转身就跑。
“快快快！搬设备！”
化学家愣了一下，也跟着跑。
物理家一边跑一边喊：“我的光谱仪！我的光谱仪得小心点！”
武器专家跑得最快，一溜烟就没影了。
几个年轻学者跟在后面，跑得气喘吁吁。
林森站在那儿，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跑得比兔子还快，生怕晚了地方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