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哥！林哥！”
是孙立军的声音，喊得又急又响。
林森坐起来，披上衣服走出去。
孙立军站在院子门口，脸都白了，看见他就冲过来。
“林哥，出事了！那几个科学家疯了！”
林森愣了一下。
“疯了？”
孙立军说：“疯了！全疯了！你快去看看！”
林森没再问，跟着他就走。
——
湖边空地上，围了一圈人。
林森走过去，人群自动让开。
他看见了一幅奇怪的景象。
那个生物学家陈老头，正趴在地上，手里抓着一把土，放在鼻子跟前使劲闻，闻完又伸出舌头舔了舔，脸上带着一种陶醉的表情。
“这土……这土太好了……有机质含量极高……酸碱度完美……”
旁边那个化学家蹲在湖边，手里捧着一捧湖水，正往嘴里送。喝一口，咂咂嘴，又喝一口，眼睛里放着光。
“纯净……太纯净了……没有任何污染……矿物质含量恰到好处……”
那个物理家躺在地上，睁着眼睛看天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这光的波长……这光谱分布……完美……太完美了……”
还有几个年轻的学者，有的在草地上打滚，有的抱着树皮啃，有的干脆脱了鞋，光着脚在地上走，一边走一边感叹。
“这土壤……这触感……”
“这空气……这负氧离子……”
“这草……这草都是宝啊……”
林森站在那儿，看了半天。
孙立军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林哥，他们从早上就这样了。我喊他们，他们也不理我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
他走到陈老头旁边，蹲下来。
“陈教授。”
陈老头抬起头，看见是他，眼睛更亮了。
“林哥！这土！这土太好了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林森说：“什么？”
陈老头说：“这意味着咱们可以种任何东西！任何东西！只要这土在，庄稼就能疯长！我在外面几十年，没见过这么好的土！”
林森说：“那你也不用吃土。”
陈老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我不吃，我就是尝尝。尝尝才知道成分。”
林森站起来，又走到化学家旁边。
“刘教授。”
化学家正蹲在湖边，手里捧着一捧水，听见叫他，转过头来。
“林哥！这水！这水太纯净了！没有任何污染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林森说：“什么？”
化学家说：“这意味着咱们可以拿它做任何实验！任何实验！外面那些被污染的水，根本不能用！这水比蒸馏水还纯净！”
林森说：“那你也不用喝那么多。”
化学家说：“我这是检测！入口才知道有没有杂质！”
林森站起来，又走到物理家旁边。
物理家还躺在地上，睁着眼看天。
“张教授。”
物理家没动，嘴里说：“林哥，你来了。你看看这天。”
林森抬头看了看。灰蒙蒙的，什么也没有。
物理家说：“这光不是太阳光。是一种人造光源，但光谱分布极其合理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林森说：“什么？”
物理家说：“这意味着这里的能量利用率极高！比外面高好几倍！在这里做实验，事半功倍！”
林森说：“那你躺在地上干什么？”
物理家说：“我在感受。感受这光的能量分布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那群还在“疯癫”的科学家。
陈老头还在舔土。化学家还在喝水。物理家还躺在地上。年轻的学者们还在草地上打滚。
林森忽然有点想笑。
他走到陈老头旁边，蹲下来。
“陈教授，你们这样，其他人看着害怕。”
陈老头抬起头，看了看周围那群围观的人，愣了一下。
“他们害怕什么？”
林森说：“以为你们疯了。”
陈老头想了想，然后笑了。
“疯？没疯。就是太高兴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林哥，你不懂。我们在外面待了那么久，天天见的都是被污染的东西。被污染的水，被污染的土，被污染的空气。什么都不能用，什么都不敢用。”
他指着地上的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