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空间里的光正在变弱，远处厂房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，宿舍那边也升起了炊烟。八千多人，到了晚上，总归是要吃饭的。
他走得慢，脑子里想着事。
今天又救了三十七个，加上之前那些，厂房里的人手是够了。但够归够，干不干活是另一回事。这几天他在工地和厂房转了几圈，发现有些人干活的时候磨洋工，能偷懒就偷懒，反正干多干少一个样，也没人说什么。
这样下去不行。
他想起以前在外面的时候，那些工厂里的工人，上班打卡，下班领工资，干得多拿得多，干得少拿得少。虽然累，但大家都有劲。
现在这儿呢？干活没工资，偷懒没惩罚，谁还愿意出力？
他边走边想，不知不觉走到厂房门口。
里面的灯亮着，机器的声音嗡嗡响，但听着不对劲。他走进去一看，几台机器空转着，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，还有两个靠在墙角打瞌睡。
老工程师正蹲在一台机床前面，手里拿着个零件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看到林森进来，老工程师站起来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林哥。”
林森走过去，看了一眼那几台空转的机器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老工程师叹了口气，压低声音。
“林哥，这样下去不行啊。”
林森看着他。
老工程师说：“以前在厂里，有工资发，大家抢着干活。现在呢？干多干少一个样，谁还愿意出力？今天这批人，来的头两天还挺勤快，现在你看看，能偷懒就偷懒，能磨蹭就磨蹭。那几个打瞌睡的，昨晚上玩了一宿牌，今天白天补觉，晚上来厂房接着睡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
老工程师继续说：“林哥，不是我说，你得想个办法。再这样下去，机器转着也是白转，没人真心干活，产出上不来，厂房就白建了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老工程师还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嘴又闭上。
林森在厂房里转了一圈，看了看那些磨洋工的人。有几个看见他，赶紧站起来假装干活，有几个装作没看见，继续聊天。
他转身走了出去。
——
出了厂房，林森没直接回去，而是往湖边走去。
天已经完全黑了，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。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，倒映着远处厂房的灯光。黑子趴在他脚边，安静地跟着。
林森站在湖边，看着水面。
老工程师说得对。这样下去不行。
八千多人，如果都这么懒散，时间长了，别说发展，不乱起来就不错了。得让每个人都有事干，干得有劲，干得有奔头。
他闭上眼睛。
“系统。”
那个声音很快响起来。
“宿主。”
林森说：“空间里这么多人，闲着没事干，干活也没动力，你有什么办法？”
系统说：“宿主指的是激励机制缺失的问题？”
林森说：“对。以前在外面干活有工资，现在什么都没有，谁还愿意出力？”
系统说：“空间本身具备完善的信用记录功能。宿主可激活‘空间信用点系统’，作为内部流通的奖励机制。”
林森说：“说详细点。”
系统说：“信用点系统是空间的基础功能之一，可用于记录每个人的贡献值。每个人进入空间时，系统会自动建立个人档案。之后所有劳动、战斗、救助他人等行为，都会由系统自动评估并增加信用点。”
林森说：“自动评估？怎么评估？”
系统说：“系统会监测每个人的活动。例如，在工厂工作一小时，根据产出零件的数量和质量，自动增加相应信用点；外出搜寻物资带回，根据物资价值自动增加信用点；在灵山修炼，根据修炼时长和效果，自动增加信用点。所有记录实时更新，不可篡改。”
林森说：“那怎么防止有人偷懒？”
系统说：“系统监测的是实际产出，而非单纯的时间消耗。例如，工厂工作以完成的合格零件数量计算信用点；外出搜寻以带回物资的价值计算信用点。无法造假。偷懒者信用点增长缓慢，自然无法兑换更多物资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“那信用点怎么用？”
系统说：“宿主可开设商店，将物资标价出售。每人可用信用点兑换所需物品。系统会在商店设置终端设备，支持刷脸或指纹验证，实时扣除信用点。”
林森说：“终端设备？空间里还能有这种东西？”
系统说：“空间可生成简易终端。外形类似小型屏幕，具备人脸识别和指纹识别功能。可放置在任何商店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