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雨晴抱着林远坐在床边，小家伙醒着，眼睛滴溜溜地转，一会儿看看这个，一会儿看看那个。苏雨晴的女儿趴在灰狼背上，小手揪着灰狼的毛，灰狼也不恼，安静地趴着。陈雪的女儿被陈雪抱在怀里，正伸着手去够桌上的一颗果子。
赵小婉坐在床头，手里拿着那件小被子，已经绣完了，正叠来叠去地看。
看到林森进来，周雨晴抬起头。
“今天还去工地？”
林森走过去，在赵小婉旁边坐下。
“去看看。厂房那边差不多了。”
赵小婉把叠好的被子放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“我跟你去吧。”
周雨晴在旁边说：“路可不近，你走得动吗？”
赵小婉说：“慢慢走呗，又不赶时间。天天闷在院子里，也想出去透透气。”
林森想了想。
“行。走不动就歇着。”
林远看见他，立刻从周雨晴怀里挣下来，小短腿跑得飞快，一把抱住他的腿，仰着脸喊：“爸！”
林森弯腰把他抱起来。林远搂着他的脖子，在他脸上蹭了蹭，糊了他一脸口水。
苏雨晴的女儿看见哥哥被抱起来，也伸着小手要过来。林森走过去，弯腰碰了碰她的脸，她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米牙。
陈雪的女儿趴在妈妈怀里，眼睛亮亮地看着他。
赵小婉在旁边看着，嘴角带着笑。
——
厂房门口，张大山正带着人在砌围墙。
宿舍已经盖好了，几排平房整整齐齐地立在那儿，白墙灰瓦，看着像那么回事。工人们正在粉刷外墙，有人在拌灰，有人在往墙上抹，干得热火朝天。
看到林森过来，张大山快步迎上来。看到他身边跟着赵小婉，愣了一下，赶紧打招呼。
“嫂子好。”
赵小婉点点头，四处看着。
“这就是厂房？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进去看看。”
厂房里，机器已经全部装好了。几十台机床排列得整整齐齐，擦得锃亮。老工程师正带着几个人在调试最后几台设备，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看到林森进来，老工程师走过来。
“林哥，都好了。随时能开工。”
林森点点头，在厂房里转了一圈。
赵小婉跟在他旁边，看着那些陌生的机器。
“这些都能用？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以后缺什么都能自己造。”
赵小婉伸手摸了摸一台车床，冰凉的，但擦得很干净。
老工程师在旁边说：“嫂子，这玩意儿可厉害，什么零件都能车出来。以前我在厂里的时候，一台车床养活几十口人。”
赵小婉笑了。
——
往回走的路上，赵小婉走得不快，但也没喊累。
林森在旁边陪着。
赵小婉忽然说：“林哥，厂房建起来了，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问题？”
林森看着她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
赵小婉说：“污染啊。这些机器开起来，又是油又是烟的，空间里会不会变脏？”
林森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赵小婉说：“以前在外面，工厂旁边空气都不好，河水也是黑的。咱们这儿这么好的地方，可不能弄脏了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“回头我感知一下。要是有污染，就立马停工。”
赵小婉说：“那你能感知出来吗？”
林森说：“能。空间里的事，我都能感觉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