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森站在空地上，看着那十七个人被韩冰带走。他们走得很慢，一边走一边回头看，眼睛里全是茫然和不敢相信。
空间里光从头顶照下来，温温的。远处灵山的轮廓清晰可见，瀑布的水声隐隐约约传来。石台上那些异能者的光一闪一闪，比之前更亮了。
一切都还在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浑身是血，衣服破得不成样子，身上十几道伤口，有的结痂了，有的还在往外渗血。
黑子趴在他脚边，也在喘。它身上也有伤，几道血口子，毛都粘在一起。
林森蹲下来，掏出晶核，放进黑子嘴里。
黑子嚼了嚼，咽下去。那些伤口开始慢慢愈合。
林森也掏出几颗，自己吸收了。热流涌进身体，疲惫感减轻了一些，但远远不够。
他站起来，往院子走。
——
走到院子门口，他停下来。
院子里坐着几个人。周雨彤抱着林远，苏雨晴和陈雪也抱着各自的女儿，赵小婉坐在旁边。她们都在说话，脸上带着笑。
林远在他妈怀里扭来扭去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周雨彤正在逗他，忽然抬起头。
她看见了林森。
笑容僵在脸上。
林森站在院子门口，浑身是血，衣服破得不成样子，脸上全是泥和血痂。他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她。
周雨彤慢慢站起来。
林远在她怀里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看到林森，眼睛亮了，伸出手，嘴里喊着：“爸……爸……”
周雨彤没说话。
她抱着林远，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走到林森面前，她停下来。
她看着他。
看着他身上的血，看着他脸上的伤，看着他破得不成样子的衣服。
她的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林森说：“回来了。”
周雨彤把林远往旁边一放，冲过来，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“你混蛋！”
她又砸了一拳。
“你说一个月！这才几天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！”
林森站着没动，让她砸。
周雨彤砸了几拳，忽然抱住他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嚎啕大哭。
“你吓死我了……你吓死我了……”
林森伸手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没事。”
周雨彤抬起头，看着他脸上的血痂，又看看他身上的伤口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这叫没事？你身上这些……”
林森说：“皮外伤。”
周雨彤说：“你每次都这么说！”
苏雨晴和陈雪也跑过来了。看到林森的样子，苏雨晴捂着嘴，眼泪掉下来。陈雪的眼眶也红了，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赵小婉站在后面，眼泪汪汪的，想过来又不敢。
林森说：“都别哭。我没事。”
周雨彤从他怀里退出来，擦了擦眼泪，转身往屋里走。
“进来，我给你处理伤口。”
林森跟着她走进去。
——
屋里，周雨彤让他坐下，拿出药箱。苏雨晴端了盆热水过来，陈雪拿来干净的布。赵小婉站在门口，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周雨彤开始给他清理伤口。消毒，上药，包扎。她动作很轻，但手在抖。
林森说：“不怕。”
周雨彤说：“谁怕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