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森靠着墙坐了很久，闭着眼睛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。黑子趴在他脚边，已经睡着了，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五天了。跑了五天四夜，杀了不知道多少只追上来的变异兽，身上十几道伤口，有些已经结痂，有些还在隐隐作痛。
但终于甩掉了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这个停车场。几辆破车歪歪扭扭地停着，有的车窗碎了，有的轮胎瘪了，上面落满了灰。空气里有股霉味，但没有腐臭味——没有丧尸的味道。
这是个好地方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停车场入口。
外面是灰蒙蒙的天。这座城市比他想象的更大，倒塌的高楼一栋挨着一栋，有的只剩半边，有的完全塌成了废墟。街上到处是生锈的车，横七竖八，有的撞在一起，有的翻倒在路边。
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嘶吼声。丧尸的声音，不知道多少，但肯定不少。
林森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子已经醒了，站起来，走到他身边。
“休息好了？”
黑子点点头。
林森从口袋里摸出最后几颗晶核，递给它。
黑子摇摇头，没接。
林森说：“吃了。”
黑子还是没接。
林森看着它。
黑子也看着他。
一人一兽对视了几秒。
林森把晶核收回去。
“走吧。”
——
走出停车场，那股腐臭味立刻浓了起来。
林森握紧刀，往前走。黑子跟在他旁边，耳朵竖着，眼睛四处扫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前面出现一条街。街两边是商铺，有的门开着，有的关着，有的只剩个招牌还挂着。地上到处是骨头，有人的，有丧尸的，混在一起分不清。
黑子忽然停下来，盯着街角。
林森也停下来。
街角那边有动静。
几只丧尸在那边游荡。三只，都是二级的，行动迟缓，皮肤灰白。它们没发现他们，还在那儿慢慢走。
林森握紧刀，走过去。
走到它们身后，那几只丧尸才反应过来，转过头来。还没看清是什么，林森的刀已经砍过去了。
一刀一个，三只丧尸倒下。
林森站在它们旁边，低头看了看。
晶核。
他蹲下来，用刀挖出三颗一级晶核，放进口袋。
黑子走过来，闻了闻那些尸体，打了个响鼻。
林森说：“太低级，你看不上？”
黑子没理他，继续往前走。
——
走了半天，林森杀了三十多只丧尸。
大部分是一级的，少数二级的，一只三级的都没有。晶核攒了三十多颗，勉强够用两天。
他站在一座塌了一半的楼顶上，往远处看。
这座城市很大，但丧尸似乎不多。或者说，丧尸都集中在别的地方。
他看见远处有几栋高楼还立着，比周围都高。那附近应该人多，丧尸也多。
他转身下楼。
——
走到那几栋高楼附近，丧尸果然多了起来。
街上到处都是，几十只一群，有的站着发呆，有的来回走，有的趴在地上啃什么东西。
林森停下来。
黑子也停下来，盯着那群丧尸。
林森说：“能杀多少？”
黑子看了他一眼，没动。
林森说：“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