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是黑夜。真正的黑夜，没有月亮，没有星星，只有远处废墟里偶尔闪过的磷火。那种光不是温暖的光，是骨头腐烂后发出的冷光，幽幽的，像鬼火。
林森站在原地，让眼睛适应黑暗。
黑子站在他旁边，浑身的毛都竖着，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呜咽声。它不是害怕，是在警告——那股压迫感太强了，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。
八千多只变异兽。
一只七级，五只六级，十几只五级。
林森握紧刀，往前走。
黑子跟上去。
走了大概半个小时，他停下来。
那股压迫感已经清晰得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。不是冷，不是热，是一种说不出的沉重，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，有东西在动。
黑漆漆的一片，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走得慢，但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。那股血腥味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，浓得呛人。
林森盯着那片黑暗。
他数不清有多少只。只知道很多，很多。
他转过身，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黑子跟上去。
——
他走得很快，但不是逃跑的速度。他在等那些东西发现他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，后面传来嘶吼声。
那些东西闻到他的味道了。
林森回头看了一眼。那片黑暗开始加速，朝他涌过来。最前面的是几只跑得快的，四级五级的，像狼一样窜过来。
林森停下来。
黑子也停下来，挡在他前面。
林森说：“让开。”
黑子没动。
林森伸手按住它的头。
“让开。”
黑子慢慢退到一边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冲过来的变异兽。
第一只冲到了。
四级，长得像狗，但比牛还大。它张开嘴，满口獠牙，朝林森扑过来。
林森没躲。
他往前一步，一刀砍进它脖子。刀从左边进去，从右边出来。那只变异兽的脑袋飞出去，身体还往前冲了几步才倒下。
第二只、第三只同时扑到。
林森侧身躲过一只，反手一刀砍断另一只的腿。那只惨叫着倒下去，林森补了一刀，砍掉它的头。
第四只、第五只、第六只……
林森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只。
他只知道手酸了，刀钝了，身上溅满了血。有自己的，有变异兽的。腰上被划了一道口子，不深，但疼。
黑子也冲上来了。它比他更猛，一爪子拍飞一只，一口咬断一只的脖子。那些四五级的变异兽在它面前像纸糊的，根本挡不住。
但太多了。
杀了十几只，又有几十只涌上来。
林森喘了口气，往后退。
“黑子，走。”
黑子咬断最后一只的脖子，跟上来。
一人一兽，往黑暗中跑去。
那些变异兽在后面追，嘶吼声震天。
——
跑了不知道多久，林森停下来。
后面的声音远了。
他靠着一堵破墙，大口喘气。腰上的伤口在流血，他把衣服撕下一块，随便缠了两圈。
黑子在他旁边坐下，也在喘。它身上也有伤，几道血口子，但不算重。
林森说：“甩掉了？”
黑子摇摇头。
它看着来时的方向，耳朵竖着。
林森也感觉到了。那股压迫感还在，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