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人坐着，想着白天江卫国说的话。
海边那些东西，一百多里，半个月。
半个月。
他闭上眼睛，在脑海里开口。
“系统，能探测到那些东西吗？”
系统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距离过远，无法精确探测。但根据空间外围能量波动，可确认目标数量约五千至八千，领头个体能量等级为七级。”
林森说：“七级？”
系统说：“是。宿主九级，可单独击杀七级。但对方数量过多，且周围有五只六级、数十只五级。正面交战，胜率不足三成。”
林森沉默了几秒。
“它们为什么会往这边来？”
系统说：“可能是被空间能量吸引。空间每次升级，都会向外逸散能量波动。高阶变异兽对能量敏感，会循迹而来。”
林森说：“也就是说，是我把它们引来的？”
系统说：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远处的灵山。
瀑布还在落水，石台上那些人的光一闪一闪。八千多人，几百天的努力，都是因为他才有的。
现在，因为他，危险来了。
黑子抬起头，蹭了蹭他的手。
林森低头看它。
“你也感觉到了？”
黑子低吼了一声。
林森伸手摸了摸它的头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林森把孙立军、江卫国和周国平叫到院子里。
孙立军说：“林哥，是不是要准备打了？”
林森说：“不打。”
孙立军愣了一下。
“不打？那怎么办？”
林森说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周国平说：“看什么？”
林森说：“看那些东西到底什么样。看它们往哪儿走。看有没有机会把它们引开。”
江卫国说：“林哥，我跟你去。”
孙立军说：“我也去。”
林森看着他们。
“就我们几个。人多了反而麻烦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黑子也去。”
——
裂缝撕开，外面是灰蒙蒙的天。
林森走在最前面，黑子跟在旁边。孙立军和江卫国跟在后面，手里都握着刀。
走了两个多小时，江卫国压低声音说：“林哥，就在前面那个山坡后面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他一个人爬上山坡，趴下来，往远处看。
山坡下面是一片平地。平地上，黑压压的全是变异兽。
大的像牛，小的像狗，挤在一起，密密麻麻。有的趴着休息，有的来回走动，有的在啃什么东西——那是人的尸体，还穿着衣服。
领头的那只在最中间，比旁边的大一倍还多。它趴在那儿，闭着眼，像是在睡觉。但那股压迫感，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。
林森盯着它看了很久。
黑子趴在他旁边，浑身僵硬，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呜咽声。那不是攻击前的警告，是恐惧。
林森从没见过黑子这样。
他伸手按住它的头。
“别怕。”
黑子安静了一点，但身体还在发抖。
林森继续看。
他数了数。大的那只七级，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