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雨彤看着他。
头顶的光暗了一些，到了夜里该有的亮度。那道从眉角划到下巴的旧伤，在他脸上留下淡淡的痕迹。
她说：“那你早点睡。”
林森说：“好。”
三个女人抱着孩子进屋去了。黑子趴在院子角落，白狐和灰狼也各自跟着小主人离开。
林森坐在石桌旁边，没动。
他看着远处的灵山。瀑布还在落水，夜里看不清水流，只能听见隐隐的水声。石台上那些人的光，一闪一闪，像远处的灯火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紫色纹路在皮肤下缓缓流动。
快了。
——
第二天，光从头顶照下来。
林森站在裂缝边上。身后跟着三十个人，孙立军带队，周瑾也在里面。她手里握着根铁管，脸色比昨天好了些。
黑子趴在旁边，耳朵竖着。
林森说：“今天找建材。钢筋，水泥，能用的都带回来。”
周瑾说：“我知道一个建材市场，在县城东边。”
林森点头。
他跨出去。
三十个人跟上去。
——
外面是一片废墟。
建材市场塌了大半，但仓库还在。周瑾走在前面，带着他们绕过倒塌的货架，走到仓库门口。
门锁着。
林森一刀砍断锁。
里面堆满了东西。水泥，石灰，钢筋，瓷砖，整箱整箱的。
周瑾眼睛亮了。
“这些都能用！”
林森点头。
他站直了，意念一动。
整个仓库空了。
周瑾张了张嘴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能收多少？”
林森说：“没上限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——
走到市场门口，黑子忽然停下来。
它盯着外面一条巷子，耳朵竖得笔直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。
林森说：“有东西？”
黑子点头。
林森说：“多少？”
黑子没动，只是盯着那条巷子。
巷子里传来声音。脚步声。很多。
然后，丧尸从巷子里涌出来。
四五十只，挤在一起，看到他们，立刻冲过来。
林森说：“黑子。”
黑子冲出去。
林森也冲出去。
刀光连成一片。他一刀砍翻三只，反手一刀又是两只。黑子比他更猛，一爪子拍飞三只，一口咬断一只的脖子。
周瑾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切。
她的手在抖，但她没跑。
三分钟后，四十七只丧尸全躺下了。
林森站在尸堆中间，浑身溅满了血。他回头看了周瑾一眼。
“没事？”
周瑾摇摇头。
林森说：“走。”
他往前走。
周瑾跟上去。
走了几步，她忽然弯下腰，干呕起来。
林森停下来，等她吐完。
周瑾直起腰，擦了擦嘴。
“我没事。”
林森点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