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森坐在石桌旁边，看着远处的灵山。山腰的瀑布还在落水，阳光下泛着淡淡金色。石台上那些人的光，一闪一闪，像夜里点起的火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紫色纹路在皮肤下缓缓流动。速度比昨天慢了，但比一周前快得多。
胸口那颗心脏又跳了一下。
不是平时那种跳。是那种带着热流的跳。
林森闭上眼。
感知散开。
石台上，三十七个人坐着。有的身上有光，有的没有。赵小婉坐在正中央，身上的白光已经亮得刺眼。她在升级。
瀑布边的深潭里，泡着五个人。金色的水雾包裹着他们，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发光。
更远的地方，工地那边，周瑾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根炭笔在画什么。吴根生站在旁边，弯着腰看。
林森睁开眼。
热流涌上来。
十点七。
又涨了零点一。
他站起来，往工地走。
——
工地边上，周瑾蹲在地上，面前铺着一张纸。纸上画满了线条，密密麻麻，但整整齐齐。
吴根生站在旁边，看得眼睛发直。
“妹子，这画的是啥？”
周瑾说：“规划图。这片空地，可以盖四排房子，每排十二间，一共四十八间。”
吴根生说：“那得多少人住？”
周瑾说：“一间十个人，四百八十人。”
吴根生说：“那现在八千多人，得盖多少？”
周瑾说：“慢慢盖。一期一期来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见林森走过来。
“林哥。”
林森点点头，走到她旁边，低头看那张纸。
线条。方块。字迹。整整齐齐。
林森说：“这是第一期？”
周瑾说：“嗯。那边靠着河，离水源近。这边离医疗室近，可以盖成老人和孩子住的。”
林森说：“地基怎么打？”
周瑾说：“挖一米深，填碎石，再夯实。土坯墙不能直接坐地上，会潮。”
吴根生说：“一米？之前我们只挖了半米。”
周瑾说：“半米不够。下个月那几间就得返工。”
吴根生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林森说：“就按她说的办。”
周瑾看着他。
“你不问问要多少人？要多少时间？”
林森说：“你说。”
周瑾说：“四十八间，两百人一起干，一个月。”
林森说：“那就干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周瑾说：“林哥。”
林森停下来。
周瑾说：“那些工具不够。锹、镐、锤，都缺。”
林森说：“列个单子。明天出去找。”
周瑾说：“我自己去？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你认得什么能用。”
周瑾愣了一下。
“你让我出去？”
林森说：“你不是异能者。在外面不安全，但找东西你比他们强。”
周瑾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
——
林森回到院子。
三个女人坐在石桌旁边，孩子都醒了，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。
看到他回来，周雨彤说：“那个周瑾，真会画图？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”
周雨彤说：“她画的什么样？”
林森说：“整齐。”
苏雨晴笑了。
“你看什么都整齐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
他在石桌旁边坐下。
林远在他妈怀里，看到他，立刻伸出手，啊啊叫着要抱。
林森伸手把他接过来。
林远趴在他胸口，小手抓着他的衣服，嘴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。
苏雨晴的女儿在妈妈怀里扭了扭，也朝林森伸出手。林森一只手抱着林远，另一只手伸过去碰了碰她的脸。她抓住他的手指，往嘴里塞。
苏雨晴赶紧把她拉开。
“不能吃。”
林远看着妹妹，咯咯笑起来。
陈雪的女儿靠在妈妈怀里，安静地看着这一幕。她不伸手，也不叫，就那么看着。
林森看着她。
她对上他的目光，抿着嘴，小小地笑了一下。
黑子从角落站起来，走过来，在林森脚边趴下。
白狐从苏雨晴怀里探出头，看了看林远，又缩回去。
灰狼趴在陈雪脚边，尾巴轻轻扫着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