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森话音刚落，地面又震动了一下。
比刚才更重。
石桌上的碗晃了晃，水洒出来。
周雨彤抱紧林远，站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森没说话。
他看着远处那道山脉。金色的光从山体深处透出来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。那光越来越亮，照得半边天都变了颜色。
苏雨晴怀里的大女儿醒了，睁开眼睛，看着那道光，忽然笑了。小手指着那边，咿咿呀呀地叫。
陈雪怀里的二女儿也醒了。她没笑，只是盯着那道光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黑子站起来，耳朵竖得笔直，盯着那个方向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。不是警告，是敬畏。
窗台上，那只白狐探出头。它也看着山脉的方向，浑身发抖，但没躲。灰狼从另一边钻出来，站在窗台上，对着那边低吼。
林森说：“都别动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院子中间。
闭上眼。
感知散开。
整个空间都在他脑海里。
空地上，新来的六百多人挤在一起，有的蹲下，有的摔倒，有的在喊叫。韩冰带着人拼命维持秩序，但压不住恐慌。
工地那边，刚垒到一半的墙晃了晃，几个人从架子上跳下来，摔在地上。
地里那边，郑明远跪在地上，双手按着土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医疗室里，陈雪扶着墙，稳住身子，看着那些受惊的病人。
然后，他“看见”了山脉。
金光就是从那里来的。山体在膨胀，在撕裂，在重新塑造。岩石崩塌，新的山峰隆起，裂缝张开又合上。那股力量太强了，强到他的感知都无法靠近。
林森睁开眼。
地面剧烈震动。
轰隆隆的声音从地底传来，像一万只巨兽在咆哮。
周雨彤抓住他的胳膊。
“林哥！”
林森说：“站稳。”
他把她们护在身后。
三个女人，三个孩子，紧紧靠在一起。
黑子站在前面，对着山脉的方向，一动不动。
白狐从窗台上跳下来，钻进苏雨晴怀里，缩成一团。灰狼犹豫了一下，也跳下来，趴在陈雪脚边，尾巴夹得紧紧的。
那道光越来越亮。
然后——
炸开了。
不是爆炸，是绽放。金色的光从山脉中心喷涌而出，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。所过之处，地面在扩张，天空在升高，新的地形在生成。
林森感受着那股力量。
它穿过他的身体，没有伤害，只有温暖。胸口那颗心脏在剧烈跳动，每跳一下就吸收一部分金光，然后喷出更强的热流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紫色纹路在发光。金色流光在里面疯狂游走，速度比任何时候都快。
热流涌遍全身。
细胞在吸收，在膨胀，在蜕变。
那种感觉持续了整整一分钟。
然后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地面不震了。金光慢慢退去，缩回山脉深处，只留下淡淡的光晕。
林森睁开眼。
眼前的一切都变了。
院子还在，石桌还在，房子还在。但远处那道山脉，变了。
更高。更长。山顶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，像戴了一顶皇冠。山腰处，多了一道瀑布，白色的水流从几百米高处落下，砸进山脚的深潭里。
山脉脚下，出现了一片新的区域。那是一片平坦的石台，方圆几百米，地面光滑得像镜面。石台上刻着复杂的纹路，那些纹路也在发光，淡淡的金色。
林森盯着那片石台。
脑海里，那个声音响起。
“空间升级完成。当前面积：3128平方公里。新增地形：主峰晋升为灵山，新增灵瀑一座，新增修炼场一座。灵兽伴生区域同步激活。”
林森说：“修炼场？”
“是。位于灵山脚下，能量密度为外界十倍。可供异能者修炼，加速升级。”
林森说：“现在能用？”
“已激活。可容纳百人同时修炼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们。
林远在他妈怀里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看着远处的灵山。他伸出手，指着那边，嘴里发出兴奋的啊啊声。
苏雨晴的女儿靠在妈妈胸口，小手摸着白狐的头。白狐已经不抖了，眼睛盯着灵山的方向，耳朵竖着。
陈雪的女儿趴在妈妈肩上，看着窗台上的灰狼。灰狼对着灵山的方向，尾巴轻轻摇了摇。
林森说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