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雨晴也靠过来。
陈雪也靠过来。
三个女人，三个孩子，一只黑兽，围在一起。
那层光从头顶照下来。
林森坐着，一动不动。
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但那种痛很快被另一种感觉取代。
热。
从胸口涌出来的热。不是晶核吸收时那种灼烧，是温热的潮水，从心脏位置向四肢扩散。
林森坐直了。
周雨彤抬起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森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背上的紫色纹路在蠕动，金色流光在里面游走，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热流越来越强。
不是往外涌，是往里渗。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，然后被每一个细胞吸收。
林森闭上眼。
他“看见”了自己。每一根血管，每一块肌肉，每一颗细胞。胸口那颗“第二心脏”在剧烈跳动，每跳一下就喷出一股热流，细胞在吸收，在膨胀，在变强。
然后，他“看见”了更远的地方。
院子外面的空地上，新来的八百多人在排队登记。他们身上有“光”——有的人暗，有的人亮。亮的那些，是异能者。
他“看见”了孙立军。孙立军站在空地边上，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，比昨天亮。
他“看见”了赵小婉。赵小婉坐在医疗室门口，身上有白色的光点在跳动。
他“看见”了更多。七十三个异能者，散落在空间各处，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颜色的光。
林森睁开眼。
热流炸开了。
不是往外炸，是往里炸。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爆开，然后被每一个细胞吸收。那种感觉持续了整整三秒，然后一切归于平静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紫色纹路还在，但金色流光在里面游走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。他握拳，空气炸出一声闷响。他松手，掌心里有一层淡淡的雾气，是空气被瞬间压缩后留下的。
周雨彤说：“林哥，你……”
林森站起来。
身体轻了。不是错觉，是真的轻了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脚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他抬手，对着远处那棵枯树，意念一动。
枯树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。
比之前更轻松，更干净。连一点粉末都没留下。
周雨彤张了张嘴。
“你又强了？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刚才实力突然提升了，我在查看提升了多少。”
苏雨晴说：“多少？”
林森沉默了几秒。
“十点五级。”
陈雪说：“十点五？不是十一？”
林森说：“不到。但比十级强。”
周雨彤说：“怎么突然就提升了？”
林森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因为今天救的人多。”
他没说系统的事。只说能说的。
“我发现个规律。”
三个女人都看着他。
林森说：“每次空间里有人觉醒异能，或者异能者升级，我都会变强一点。”
周雨彤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森说：“刚才孙立军升级了。赵小婉也升级了。还有三个刚觉醒的。他们变强，我也跟着变强。”
苏雨晴说：“还有这种事？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应该是空间的原因。”
陈雪说：“那要是有一百个异能者同时升级呢？”
林森说：“那我可能直接升到十一。”
周雨彤说：“那你以后多收点异能者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而且空间快升级了。”
周雨彤说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林森说：“快了。能量和生机都快够了。再收几百人，或者你们多升几级。”
苏雨晴说：“我们又不是异能者。”
林森说：“以后可能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空间升级后，会有专门修炼的地方。到时候异能者升级更快。”
陈雪说：“专门修炼的地方？”
林森说：“系统……我是说空间告诉我的。能量密度是外面十倍。”
周雨彤说：“那你以后不是要起飞了？”
林森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儿子。
林远躺在她怀里，眼睛滴溜溜转，看着他。
林森伸手碰了碰他的脸。
林远抓住他的手指，咧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