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东闭上眼睛。
那轮人造月亮挂在天上，照得山脉的轮廓清清楚楚。
过了很久，周国平还坐在那儿。
——
第二天，光从头顶照下来。
裂缝边上已经站了五十个人。林森站在最前面，黑子趴在旁边。孙立军整好队，走到林森面前。
“林哥，人都齐了。”
林森点头。
江卫国从外面走进来，脸上有道新伤，血还没干透。他快步走到林森面前。
“林哥，西边发现一个营地。在一个镇子上，人不少，估计上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里面不对劲。”
林森看着他。
江卫国说：“我趴着看了一天。那个营地分成两边，一边是拿枪的，有三十多人，住在一栋楼里。另一边是普通人，挤在破棚子里，跟牲口一样。”
林森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“异能者呢？”
江卫国说：“有。我看见三个。一个浑身冒火，一个手指带电，还有一个力气特别大，能举起汽车。”
林森沉默了几秒。
“走。”
他跨出去。
五十个人跟上去。
——
外面是一片荒野。
远处镇子的轮廓清晰可见，几栋残破的楼房立在那儿。镇子边缘用汽车、木头和铁皮垒了一道墙，不高，但足够挡住普通丧尸。
林森带着队伍靠近，找了个土坡趴下来。
江卫国指着镇子。
“看见那栋三层楼没？原来是个供销社。那些拿枪的就住那儿。普通人挤在旁边的棚户区里。”
林森顺着看过去。
供销社门口站着两个人，手里有枪，背着枪带。棚户区那边乱糟糟的，到处是垃圾，有人在里面走动，但都低着头，弯着腰。
孙立军说：“林哥，怎么弄？”
林森说：“先看看。”
他盯着那个营地。
忽然，棚户区那边传来哭喊声。几个拿枪的人从供销社走出来，进了棚户区。他们拖出一个女人，二十多岁，拼命挣扎。一个男人冲上来想救，被一枪托砸倒在地。
女人被拖向供销社。
男人爬起来想追，又被一枪托砸倒。这回没再爬起来。
周围的人只是看着。没有人动。没有人喊。他们低着头，等那些人走远，才慢慢散去。
林森的手握紧刀柄。
“走。”
他站起来。
孙立军说：“林哥，直接进？”
林森说：“直接进。”
——
走到营地门口，那两个拿枪的人举起枪。
“站住！什么人？”
林森没停。
“再走就开枪了！”
林森还是没停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扣扳机。
枪响了。
林森侧身，子弹从耳边擦过。他往前冲了两步，一刀砍翻左边那个，反手一刀砍翻右边那个。
他跨过尸体，走进营地。
供销社里有人冲出来。十几个，手里都有枪。看到门口的尸体，他们愣住了。
林森说：“谁是领头的？”
没人说话。
一个人抬起枪。
林森冲过去。那人来不及开枪，胳膊被一刀砍断。枪掉在地上，他捂着断臂惨叫。林森一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