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东等了几秒，没等到下文。
“老周，你这人真是……说话说一半。”
他又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周国平。
周国平坐在那儿，看着远处那道山脉。那轮人造月亮挂在天上，照得山脉的轮廓清清楚楚。
过了很久，李卫东的呼吸慢慢均匀了。
周国平还是没睡。
——
第二天，光从头顶照下来。
李卫东揉着眼睛坐起来，发现周国平还坐在那儿，姿势都没变。
“老周，你一晚上没睡？”
周国平说：“睡了。”
李卫东说：“骗谁呢。”
周国平没理他。
裂缝边上，人已经站好了。三十个人，分成三队。林森站在最前面，黑子趴在旁边。赵小婉也在队伍里，站在最后面，手里握着根铁管，脸色有点白。
林森看了她一眼。
“今天跟着。不用动手，看着就行。”
赵小婉点点头。
林森说：“走。”
他跨出去。
三十个人跟上去。
——
外面是一片荒野。原来可能是农田，现在长满了野草，比人还高。远处有个村子，房子塌了大半，只剩下几堵破墙。
林森往前走。
黑子在前面开路，野草被它压出一条路来。
赵小婉跟在后面，紧紧握着铁管。她昨天刚出来过一次，但今天还是紧张。外面的一切都让她害怕——那些倒塌的房子，那些生锈的车，那些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丧尸。
但她没说话，只是跟着。
孙立军走在她旁边。
“别怕。林哥在，出不了事。”
赵小婉点点头。
走了十几分钟，前面出现一座两层小楼。楼还立着，窗户全碎了，墙上全是黑红色的血渍。
黑子停下来，耳朵竖起来。
林森说：“有？”
黑子点头。
林森回头看了赵小婉一眼。
“跟上。”
他走进去。
一楼大厅里躺着几具尸体，烂得只剩骨头。楼梯上有动静，三只丧尸听到声音，正往下走。
黑子冲上去，一口咬断一只的脖子。林森一刀一个，另外两只倒下。
赵小婉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几只丧尸倒下。她的手在抖，但她没退。
林森站在楼梯口，往上看。
楼上还有动静。
林森说：“上。”
他冲上去。
二楼是卧室，门开着。里面挤着十几只丧尸，有的站着，有的蹲着，听到声音，同时转过头来。
林森没停，直接冲进去。
刀光连成一片。他在尸群里横冲直撞，一刀一只，两刀一双。黑子跟在他旁边，一爪子拍飞两只，一口咬断一只的脖子。
杀了七八只，剩下的开始往外跑。林森追上去，一刀一个。
不到三分钟，十四只丧尸全躺下了。
林森站在尸堆中间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小婉站在楼梯口，手还在抖，但眼睛一直看着他。
林森说：“过来。”
赵小婉走过来，踩着尸体，脚底下软软的。一股臭味冲上来，她忍着恶心，走到林森旁边。
林森指着地上那只最大的丧尸。
“这只二级的。如果是活的，你能控制吗？”
赵小婉说：“能。”
林森说：“试试。”
赵小婉愣了一下。
“试什么？”
林森说：“下一只。让你控制。”
赵小婉张了张嘴。
林森没说话，转身下楼。
——
楼下还有房间。厨房，杂物间，厕所。
林森挨个推开。
厨房里空荡荡的，什么也没有。杂物间里堆着些破烂，有几把生锈的菜刀。他看了看，没用。
厕所门关着。
林森推开门。
里面蹲着一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是丧尸。女的，穿着破破烂烂的睡衣，头发乱成一团。听到声音，它慢慢转过头来。
林森说：“这只。控制它。”
赵小婉站在他身后，看着那只丧尸。
那只丧尸站起来，往这边走。走得很慢，一步一挪。
赵小婉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林森说：“快。”
赵小婉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那只丧尸停下来。
它站在门口，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