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国平还坐在那儿，盯着远处那道山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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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光从头顶照下来。
李卫东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本子。面前裂缝边上站满了人，三十个，分成三队。林森带着黑子站在最前面。
林森说：“今天往西。四十里外有个工业区。”
没人说话。
林森说：“走。”
他跨出去。
三十个人跟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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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是一条国道。两边是荒废的农田，野草长得比人高。远处能看到几根大烟囱，还有厂房的屋顶。
林森往前走。
黑子跟在旁边，鼻子不停地动。
走了半小时，前面出现一个大门。门倒了，上面写着“红星重工”。里面是成片的厂房，有的塌了，有的还立着。
黑子停下来，耳朵竖起来。
林森说：“有？”
黑子点头。
林森走进去。
厂区里很安静，但地上有骨头。人的骨头，散得到处都是。
孙立军凑过来。
“林哥，不对劲。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第三排厂房的时候，黑子停下来。它盯着前面一扇大门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。
林森说：“里面？”
黑子点头。
林森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大车间，有几层楼高。机器还在，但都停了。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，有的烂得只剩骨头，有的还新鲜。
车间深处，有动静。
林森握紧刀，走过去。
绕过一排机器，他看见了。
几十个人蹲在地上，挤在一起。老的少的，男的女的，看到他们进来，吓得直往后缩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，手里握着根铁管。
“别过来！”
林森说：“活人？”
那男人说：“你……你们是人？”
林森说：“是。”
那男人愣了一下。
他身后的人开始小声说话。
“是人……是人……”
有人哭出来。
林森说：“外面丧尸？”
那男人说：“有……有好多……”
林森说：“在哪儿？”
那男人说：“厂区里到处都是。我们躲了几个月，不敢出去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他正要说话，忽然看见人群里有个女人站起来。
二十多岁，长头发，瘦，但眼睛很亮。她看着林森，又看看黑子，忽然说：“那只大狗，是你的？”
林森说：“是。”
那女人说：“它能杀丧尸？”
林森说：“能。”
那女人说：“那我帮你们。”
旁边那男人拉住她。
“小婉，你干什么？”
那女人说：“我能帮他们。”
她走出来，站在林森面前。
林森看着她。
“你能帮什么？”
那女人说：“我能让丧尸不动。”
林森愣了一下。
那女人抬起手，指着车间外面。
“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