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，你这话说得我后脊梁发凉。”
周国平没看他。
李卫东说：“什么叫我们杀？你腿那样，我跑都跑不动，拿什么杀？”
周国平说：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李卫东说：“到时候再说？到时候就晚了！”
周国平没理他。
李卫东等了几秒，又躺回去。
“老周，你说林森真会出事吗？”
周国平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李卫东说：“那你刚才那句话……”
周国平说：“以防万一。”
李卫东想了想。
“也是。当兵的都这样，什么都往最坏处想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林森从院子里走出来，黑子跟在旁边。他走到裂缝边上，没出去，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远处那道山脉。
周国平说：“这么晚还不睡？”
林森说：“想事。”
周国平说：“想什么？”
林森说：“下一步。”
周国平没说话。
李卫东坐起来，看着林森。
“林哥，下一步咱们往哪儿走？”
林森说：“西边。”
李卫东说：“西边哪儿？”
林森说：“省城。”
李卫东张了张嘴。
“省城？那得几百里？”
林森说：“五百里。”
李卫东说：“五百里？那得走多久？”
林森说：“边走边搜，边走边杀。一天走二三十里，一个月能到。”
周国平说：“海边那些东西呢？”
林森说：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。但躲起来安全，升不了级。升不了级，以后也守不住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得升十级。需要能量。能量从丧尸来。空间要升级，需要人。人从幸存者来。这两样，都在大城市。”
周国平点点头。
林森说：“明天开始，扩大搜索范围。能救多少救多少。一周后关掉这个入口，往西走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他停下来。
“周国平。”
周国平说：“嗯。”
林森说：“让孙立军多带几队人。每天五拨，早中晚都出去。我和黑子跟着。”
周国平说：“行。”
林森说：“让江卫国带人往西探路。不是找地方，是找路线。沿途的城镇、村庄、丧尸聚集地，都记下来。到时候边走边搜。”
周国平说：“行。”
林森走进院子。
李卫东看着他的背影，挠挠头。
“老周，每天五拨，他真不要命了？”
周国平说：“他是老大。”
李卫东想了想。
“也是。”
他躺回地上，看着头顶那层光。
“老周。”
周国平说：“嗯。”
李卫东说：“你说咱们真能走到省城吗？”
周国平没说话。
李卫东等了几秒。
“当我没问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周国平坐在那儿，看着远处那道山脉。
过了很久，他说：
“能。”
——
第二天，天还没亮透，裂缝边上就站满了人。
孙立军带着五十个人，分成五队。每队十个人，配两个异能者。林森带着黑子跟第一队，也是最远的那队——东边五十里的县城。
江卫国带着二十个人，往西探路。不是找山谷，是画地图。往西的公路、村庄、镇子，哪里有丧尸，哪里可能有幸存者，哪里适合扎营过夜，都要记下来。
林森站在裂缝边上，看着那些人。
“记住，能救的都救。救不了的就杀。晶核一颗都不能漏。”
没人说话。
林森说：“走。”
他跨出去。
黑子跟上去。
——
外面是一片废墟。
第一队的目标是东边五十里的县城。系统开门直接送到县城边上。眼前是条主街，两边都是倒塌的楼房，生锈的车堵在路上，有的被掀翻，有的烧得只剩铁架子。
黑子动了动鼻子，往街里走。
林森跟上去。
走了几百米，黑子停下来。它盯着前面一栋楼，耳朵竖起来。
林森说：“有？”
黑子点头。
那栋楼六层，下面几层被炸过，半边塌了。门歪着，里面黑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