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国平坐在椅子上，盯着远处那道山脉。那轮人造月亮早就隐去了，现在是白天该有的亮度。他坐了一夜，眼睛里有点血丝，但人还清醒。
李卫东在旁边伸了个懒腰。
“老周，你一晚上没睡？”
周国平说：“嗯。”
李卫东说：“想什么呢？”
周国平说：“山那边。”
李卫东说：“空间里这座？”
周国平说：“外面那座。”
李卫东愣了一下。
“外面那座怎么了？”
周国平说：“有东西。”
李卫东等着他往下说。
周国平没说了。
李卫东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他跟周国平待久了，知道这时候问了也白问。
他掏出个红薯，啃了一口。
裂缝撕开，孙立军那队人走进来。浑身是血，但人都在。他走到周国平面前。
“周哥，今天顺。救了九个，杀了二十多只丧尸。”
周国平点头。
孙立军看看他，又看看李卫东。
“周哥脸色不太好？”
李卫东说：“一晚上没睡。”
孙立军说：“怎么了？”
周国平说：“没事。”
孙立军点点头，没再问，带着人往生活区走。
——
院子里，林森坐在石桌旁边。
面前摆着三袋晶核，是昨天从山那边带回来的。一百三十多颗，一级的、二级的、三级的都有，还有一颗四级的。
他拿起那颗四级的，握在手里。
闭上眼睛。
热流涌入体内。比五级的弱一些，但比三级的强得多。胸口那颗心脏跳了两下，吸收了这股能量。
他睁开眼。
四级晶核，颜色淡了一点，但还有一大半。
他放下晶核，靠在椅背上。
脑海里，系统的声音响起。
“昨日收获：一级晶核八十七颗，二级晶核三十三颗，三级晶核十一颗，四级晶核一颗。能量总值提升约2.3个百分点。”
林森说：“现在能量多少？”
系统说：“76.3%。”
林森说：“生机呢？”
系统说：“44%。新增人口一百三十七人，生机提升两个百分点。”
林森沉默了几秒。
“海边那些东西，离我们多远？”
系统说：“直线距离约四十公里。以变异丧尸和变异兽的移动速度，若无阻碍，两小时内可抵达入口附近。”
林森说：“它们会来吗？”
系统说：“目前不会。它们被海边更强大的存在牵制，暂时不会向内陆大规模移动。但若有大量人类活动吸引，不排除小股力量渗透。”
林森说：“也就是说，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系统说：“是。但时间不确定。可能一个月，可能半年，也可能明天就有东西过来。”
林森站起来。
他走到院子门口。
黑子趴在那儿，抬起头看着他。
林森说：“孙立军回来没有？”
黑子没动。
林森说：“去找他。”
黑子站起来，往生活区那边走。
——
几分钟后，孙立军跑过来。
“林哥？”
林森说：“把人都叫上。郑明远、吴根生、韩冰、江卫国，还有那几个管事的，都叫来。”
孙立军说：“现在？”
林森说：“现在。”
孙立军转身就跑。
——
半小时后，院子里坐满了人。
林森坐在石桌主位，旁边是苏雨晴、陈雪、周雨彤。三个女人怀里都抱着孩子。周雨彤的儿子醒着，眼睛滴溜溜转。
周国平坐在石凳上，旁边是李卫东。郑明远、吴根生、孙立军、韩冰、江卫国都在。还有几个新面孔，是最近挑出来的管事人。
林森开口。
“昨天我带人出去，翻过外面那座山。”
几个人互相看看。
林森说：“山那边，有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很多。数不清。至少有几万只丧尸和变异兽，还有三只六级以上的。”
江卫国的脸色变了。
郑明远说：“六级？比你还低三级？”
林森说：“比我低。但数量太多。而且海边那边，可能还有更厉害的。”
没人说话。
林森说：“它们暂时不会过来。但迟早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