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国平还坐在椅子上，盯着远处那道山脉。那是空间里的山，林森儿子出生时出现的，绵延几十公里，最高的山峰插进灰蒙蒙的天里。
他一晚上没睡，眼睛都没眨几下。
李卫东在旁边打着呼噜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
周国平没叫他。
天亮的时候，林森从院子里走出来，走到他旁边。
周国平说：“看了一夜。”
林森说：“知道。”
周国平说：“那个小女孩说的，山那边有东西。”
林森说：“嗯。”
周国平说：“空间里的山那边，还是外面的？”
林森说：“外面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说的是外面。昨天我带人出去，她指着东边说的。”
周国平点点头。
林森说：“让孙立军挑十个能打的，带上江卫国。半小时后出发。”
周国平说：“行。”
林森走进院子。
周国平坐在椅子上，等了一会儿，才开口。
“孙立军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孙立军正好从旁边走过，听见了。
“周哥？”
周国平说：“林森让你挑十个能打的，带上江卫国，半小时后出发。去外面，东边。”
孙立军愣了一下。
“东边哪儿？”
周国平说：“山那边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那道山脉。
孙立军看看那座山，又看看周国平。
“翻过去？”
周国平说：“嗯。”
孙立军点点头，转身跑了。
——
半小时后，裂缝边上站了十二个人。
林森站在最前面，腰里别着刀。旁边是黑子，黑色的巨兽趴在那儿，眼睛半闭，但耳朵竖着。
孙立军站在林森旁边，身后是十个异能者，有男有女，身上都带着武器。江卫国也在里面，手里握着把砍刀，眼睛四处扫。
林森说：“外面东边，可能有东西。”
没人说话。
林森说：“不知道是什么。去了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怕的可以留下。”
还是没人说话。
林森点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跨进裂缝。
黑子站起来，跟上去。
十二个人一个一个跟上去。
——
外面是灰蒙蒙的天。
林森站在废墟上，往东边看。远处有一道山脉，不是空间里那座，是现实世界原本就有的。比空间里那座矮一些，但更长，连绵不断。
江卫国走到他旁边。
“林兄弟，那是青石山。翻过去再走几十里，就是海边。”
林森说：“你去过？”
江卫国说：“我们军区就在那边。翻过这座山，有条公路，顺着公路一直往东，就到海边了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他往前走。
黑子跟在旁边，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后面的人跟上来。
走了两个多小时，到了山脚下。
山很陡，没路。到处都是碎石和枯死的灌木。原来应该有条小路的，现在被杂草和乱石盖住了，看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