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七八个人都看着他,手按在刀上,但没拔出来。
领头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林兄弟。”
林森点点头。
江卫国。三十四五岁,国字脸,寸头。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,但洗得干净。眼睛里带着血丝,但目光很稳。
林森说:“当过兵?”
江卫国说:“是。二师三团,服役八年。”
林森说:“现役?”
江卫国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。
“算是。编制还在,就是没人管了。”
林森说:“什么意思?”
江卫国回头看了看他那几个人,又转回来。
“林兄弟,这话说起来长。你要是有空,我慢慢说。”
林森说:“说。”
江卫国往旁边走了两步,靠着一堵破墙坐下。林森在他对面站着。
江卫国说:“病毒刚爆发那会儿,部队确实动了。我们接到命令,进城维持秩序,救人。但后来……后来命令就断了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
江卫国说:“不是没人管。是管不了。你知道最严重的地方在哪儿吗?”
林森说:“哪儿?”
江卫国说:“海边。”
林森看着他。
江卫国说:“所有沿海城市,第一天就全完了。海水是动的,带着那些病毒到处跑。海里的东西……比陆地上的多得多,也大得多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军区接到的最后一个命令,是全军往海边开。不管是什么东西,从海里爬上来的,一律拦下来。”
林森说:“爬上来的?”
江卫国点点头。
“有东西从海里上来。大的,特别大。我们没见过的那种。”
他看着林森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吗?”
林森摇头。
江卫国说:“鲸鱼。变异的。有几十米长,从海里爬上来,一路往内陆走。碰到什么吃什么,人、车、房子,全不放过。”
林森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江卫国说:“普通的枪打不动,火箭筒也只能蹭破点皮。后来用了导弹,才干掉一只。”
林森说:“还有别的?”
江卫国说:“章鱼、鲨鱼、螃蟹,什么都变。海里本来就有东西,现在全疯了。上面的人不是不想管咱们,是管不了。他们得先挡住海里的。”
林森说:“后来呢?”
江卫国说:“后来就没后来了。通讯断了,命令没了,各部队自己打自己的。我们这一支是留守的,负责城里治安。结果城里也乱了,到处是丧尸,到处是人咬人。”
他指了指身后那几个人。
“四百多人,就剩这十二个。”
林森看着那十二个人。
他们站在那儿,有的看着他,有的看着别处。脸上都有伤,衣服都破,但站得都直。那种站姿,林森太熟悉了。
林森说:“怎么死的?”
江卫国说:“救人的时候死的。被丧尸咬死的。也有受伤不治的。还有两个,是饿死的,把吃的让给了老人孩子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
江卫国说:“这几个月,我们找地方躲,出来找吃的,救人。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
他笑了一下,笑得很苦。
“救了一百多个,自己快饿死了。”
林森说:“那些人在哪儿?”
江卫国说:“东边,有个防空洞。二战时候留下的,能住人。我们收拾了一下,让他们躲在里面。”
林森说:“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