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不知道他嘟囔的什么。周国平没问，也没看他。那轮人造月亮挂在头顶，光照下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李卫东嘟囔了一会儿，没得到回应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周国平。
过了很久，他的呼吸慢慢均匀了。
周国平坐在那儿，盯着那片空地。眼睛一眨不眨。
——
第二天。
光从头顶照下来。
院子里，林森坐在石桌旁边。
面前堆着一小堆晶核。三级的、四级的、五级的，暗红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，一闪一闪。
他拿起一颗五级的，握在手里。
闭上眼睛。
热流涌入体内。顺着经脉往上走，穿过肩膀、胸口，最后汇聚到那颗“第二心脏”的位置。
那颗心脏跳动了一下。
然后就停了。
林森睁开眼，低头看着手里的晶核。五级的，颜色淡了一点，但还有一大半没吸收进去。
他换了一颗四级的。
吸进去，胸口那颗心脏动都没动。
三级的。没反应。
二级的。跟喝水一样，连个水花都没有。
他把晶核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
面前这堆，是他这段时间攒下来的。三级的有十几个，四级的五六个，五级的两个。他刚才挨个试了一遍，全吸进去，胸口那颗心脏总共跳了不到五下。
九级到十级，需要的能量比从一级到九级加起来还多。
他算过。把这堆全吸了，也到不了十级。十分之一都到不了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远处那道山脉。
新生的，绵延几十里，最高的那座山头插进灰蒙蒙的天里。
这么大的地方，两千多人。
系统说过，想升级还得要生机。
生机就是人。两千人不够，得四千、六千、八千。
他收回目光，又拿起一颗五级的，握在手里。
再试试吧。
——
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孙立军走进来。浑身是血，衣服上好几个口子，但人站着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林哥。”
林森睁开眼，把手里的晶核放下。
“回来了？”
孙立军说：“回来了。今天顺，救了十一个，杀了二十多只丧尸，有两只是三级的。”
林森点头。
孙立军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放在石桌上。
“晶核，都在这儿。三级的七个，二级的十三个，一级的二十多个。”
林森看了一眼，没动。
那些晶核堆在一起，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。
孙立军站着，没走。
林森说：“还有事？”
孙立军说：“林哥，有个事。”
林森看着他。
孙立军说：“我们回来的时候，碰上一拨人。”
林森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孙立军说：“七八个，当兵的。说是从隔壁市过来的，出来找幸存者的。”
林森说：“然后呢？”
孙立军说：“他们看见我们，也吓了一跳。后来聊了几句，领头的那个叫江卫国，说他以前是二师的。他们那边有一百多号人，老的小的都有，缺粮缺药，快撑不下去了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
孙立军说：“他问咱们这边能不能收留。我说得回来问。”
林森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