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国平坐在椅子上,盯着那片空地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李卫东在旁边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哈欠。
“老周,你说这地方天天一个样,也不下雨也不刮风,怪没意思的。”
周国平说:“没意思好。有意思的时候就是要死人的时候。”
李卫东想了想。
“也是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红薯,啃了一口。
“老周,你说沈静今天送什么?”
周国平说:“不知道。”
李卫东说:“昨天那包子真不错。我吃了四个。”
周国平看了他一眼。
“她送了你四个?”
李卫东说:“对啊。”
周国平说:“她送别人的时候,一碗装三四个。送你的,一碗装四个。”
李卫东愣了一下。
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周国平说:“我什么都没意思。”
李卫东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薯,忽然笑了。
“老周,你是不是嫉妒?”
周国平没说话。
李卫东说:“没人给你送吃的,你嫉妒我。”
周国平说:“我有手。”
李卫东说:“有手也没人送。”
周国平看了他一眼。
李卫东赶紧缩了缩脖子。
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周国平没理他。
裂缝撕开,一队人走进来。是昨天出去的另一队,领头的是个叫张强的,也是老人了。浑身是血,但人都在。
他走到周国平面前。
“周哥,今天顺。救了十一个,弄了一批药。”
周国平点头。
那十一个陌生人从裂缝里走进来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。最后一个走进来的是个老头,六十多岁,瘦,但腰板挺直。他站在空地上,四处看。
看到地里那边,他点点头。看到工地那边,他又点点头。看到那只趴在院子门口的黑子,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……老虎?”
旁边的人说:“不是,是护卫兽。”
老头说:“能吃吗?”
旁边的人看着他,像看傻子。
李卫东在旁边笑得直抽抽。
“老周,你听见没?那老头问黑子能吃吗!”
周国平说:“听见了。”
李卫东说:“他要是敢去问,估计黑子一脚踩死他。”
黑子趴在院子门口,耳朵动了动,没理他们。
李卫东笑够了,又啃了口红薯。
“老周,你说那老头要是真去问黑子,黑子能听懂吗?”
周国平说:“能。”
李卫东说:“那它会不会生气?”
周国平说:“你觉得呢?”
李卫东想了想。
“我觉得它不会。它懒得很,天天趴那儿不动。”
周国平说:“它动的时候你没看见。”
李卫东说:“什么时候?”
周国平说:“前天孙立军带人训练,有个新来的走近了院子,它抬起头看了一眼。那人吓得坐地上了。”
李卫东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?”
周国平说:“嗯。”
李卫东看看黑子,又缩了缩脖子。
“那我还是离它远点。”
——
快到中午的时候,沈静从生活区那边走过来。她手里端着个碗,碗里装着几个包子,还冒着热气。
她走到李卫东面前。
“李哥,尝尝。”
李卫东接过来,咬了一口。
嚼了嚼。
“好吃。”
沈静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她站在旁边,看着那边训练的巡逻队。
“李哥,那个胖子今天跑快了点。”
李卫东看了一眼。
“赵大壮?他昨天跑得像乌龟,今天像王八。”
沈静噗的一声笑了。
“李哥你真逗。”
李卫东说:“我逗什么?实话。”
沈静笑得更厉害了。
笑完了,她看着李卫东。
“李哥,你昨天说我长得好看,是真的吗?”
李卫东愣了一下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了?”
沈静说:“你昨天看我的眼神说的。”
李卫东张了张嘴。
周国平在旁边说:“他昨天回去念叨了一晚上。”
李卫东说:“我没有!”
周国平说:“你说,她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