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国平坐在椅子上，盯着那片空地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地里那边，郑明远已经带人走远了，只能看见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尘土。工地那边，吴根生带着人在打地基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传过来。山脚下，刘黑子那队人已经爬到了半山腰，像一串小黑点挂在山上。
入口这边，孙立军带着新招的一百二十个人在训练。跑步、排队、列阵，喊声震天。
李卫东在旁边啃着红薯，边啃边说：“老周，今天真热闹。”
周国平说：“嗯。”
李卫东说：“以前就咱们几个坐这儿，现在你看看，到处是人。”
周国平没说话。
裂缝撕开，一队人走进来。不是孙立军的队，是另一队，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姓王，叫王铁柱，也是老人了。
他走到周国平面前。
“周哥，今天顺。救了九个，弄了一批粮。外面那片探了探，往东走五里有个村子，看着没人，但可能有物资。”
周国平说：“记下来，回头报给韩冰。”
王铁柱点头，带着人往生活区走。
那九个陌生人从裂缝里走进来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最后一个走进来的是个年轻女人，二十多岁，瘦，脸上有血，但眼睛很亮。她站在空地上，四处看。
看到地里那边，她愣了一下。看到工地那边，她又愣了一下。看到那只趴在院子门口的黑子，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旁边的人说：“别怕，那是护卫兽，不咬人。”
女人点点头，跟着人群往生活区走。
走了几步，她回过头，看了黑子一眼。
黑子也看着她。
女人赶紧转回头，快步走了。
李卫东在旁边笑。
“老周，你看见没？那姑娘让黑子吓着了。”
周国平说：“看见了。”
李卫东说：“黑子也是，趴那儿不动，光拿眼睛看人。”
黑子趴在院子门口，耳朵动了动，没理他。
——
快到中午的时候，沈静从生活区那边走过来。她手里端着个碗，碗里装着几块肉，还冒着热气。
她走到李卫东面前。
“李哥，尝尝。”
李卫东接过来，咬了一口。
嚼了嚼。
“好吃。”
沈静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她站在旁边，看着那边训练的巡逻队。
“李哥，他们天天训练，累不累？”
李卫东说：“累。”
沈静说：“那你为什么不去？”
李卫东说：“我腿不行。”
沈静低头看看他的腿。
“你腿怎么了？”
李卫东说：“以前伤的。跑不快。”
沈静点点头。
她站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那我以后天天给你送饭。这样你不用跑。”
李卫东愣了一下。
沈静说完就跑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李卫东看着她的背影，半天没动。
周国平说：“又傻了？”
李卫东说：“老周，她刚才说什么？”
周国平说：“说天天给你送饭。”
李卫东低头看着手里的碗，忽然笑了。
——
下午的时候，山脚那边传来动静。
刘黑子从山上跑下来，跑得飞快，边跑边喊。
“找到了！找到了！”
他跑到院子门口，被黑子拦住。
黑子盯着他，没动。
刘黑子站住了，喘着气。
“我……我找林哥！”
林森从院子里走出来。
刘黑子说：“林哥，找到了！铁矿！就在山腰那块，露在外面的，一大片！”
林森说：“多大？”
刘黑子说：“我估摸着，光露出来的就有几十米长。往里头探了探，全是黑的，肯定不少！”
林森点头。
刘黑子说：“还有煤矿，也在那一带，我闻着味了！”
林森说：“明天带人去看。要多少人，找韩冰。”
刘黑子点头，转身就跑，又往山上跑。
周国平看着他的背影。
李卫东说：“老周，那刘黑子疯了？”
周国平说：“高兴的。”
——
傍晚的时候，郑明远派人回来了。
来的是个年轻人，跑得满头大汗。
“周哥，郑教授说，新平原那边地太好了！黑土，一挖一尺深，根本不用开荒，直接就能种！他让问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