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森坐在院子里。
周国平走了，院门口空荡荡的。月光照在地上，白得像霜。
苏雨晴从屋里出来，手里拿着件外套，披在他肩上。
“还不睡？”
林森没说话。
苏雨晴在他旁边坐下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院门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
林森说：“他说还有几个跑散的。”
苏雨晴愣了一下。“那个周国平？”
林森点头。
苏雨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想去找？”
林森没回答。
过了很久，他站起来。“睡吧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林森起来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
他走到院子里，活动了一下手脚。九级的身体不需要太多睡眠，但习惯改不了。每天早上这个点醒，雷打不动。
柴房那边有动静。
周国平从里面出来，左腿拖着，走得很慢。他看到林森，点了点头。
“早。”
林森看着他走到石桌旁边，慢慢坐下。
“腿怎么样？”
周国平低头看了眼。“陈雪说没事。养着就行。”
林森没说话，转身进屋。再出来的时候，手里端着两碗粥。
他把一碗放在周国平面前，自己端着另一碗坐下。
周国平接过碗，没急着喝。他看着碗里的粥，忽然说：“你这儿粮食够吃？”
林森说：“不够。”
周国平抬起头。
林森喝了口粥。“每天出去找。能找到多少算多少。”
周国平沉默了几秒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森看他一眼。“腿这样？”
周国平说：“能走。打不了丧尸，背东西总行。”
林森没接话。
喝完粥，他把碗放下，站起来。
“今天有人打考核，去看看。”
周国平愣了一下。“什么考核？”
林森没解释，往院门口走。周国平拖着腿跟上去。
生活区边缘，空地边上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木架子还是那个木架子，但旁边又多了两个小的。韩冰带着几个人在检查架子，看到林森过来，她直起腰。
“林哥。”
林森点头。“今天几个？”
韩冰说：“报名打一级的七个，打二级的一个。周雨彤今天不打，她伤还没好。”
林森看了眼人群。周雨彤没在，但周远在，站在人群最前面，脸色还是有点白。
周国平站在林森旁边，看着那个木架子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林森说：“想出空间的，先打这个。打过了才能走。”
周国平盯着那架子看了很久。
“里面放丧尸？”
林森点头。
周国平没再问。
第一个报名的人进去了。男的，二十多岁，拿着根钢管。三只一级丧尸放进去，他撑了不到一分钟，被扑倒在地。
外面的人冲进去，把他拉出来。腿上咬了两口，血淋淋的。陈雪早就等在旁边，立刻动手处理。
那人躺在地上，疼得直抽气，但没死。
周国平看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第二个，第三个，第四个。七个报名的，过了三个。两个轻伤，一个重伤。重伤的那个被抬出来的时候，半边脸都是血。
林森站在那儿，一直看到最后一个人打完。
周国平在旁边站着，一句话没说。
人群慢慢散开。韩冰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名单。
“过了的三个，明天打二级。”
林森点头。
韩冰看了眼周国平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。
“林哥，生活区那边有人说，新来的那个，是你战友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
韩冰继续说：“他们想问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。”
林森看着她。
“没有。跟别人一样。”
韩冰点头，走了。
周国平站在旁边，听着。
林森转身往回走。周国平拖着腿跟上去。
走到院子门口，周国平忽然开口。
“那个打重伤的，是你的人？”
林森停下来。
周国平说：“他进去之前，我看他腿都在抖。你知道他会输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
周国平看着他。“那为什么还让他打？”
林森转过身。
“他自己要打的。”
周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