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森盘膝坐着,呼吸几乎停滞。九级的能量在体内循环,像一条永不停息的河。他已经能完全掌控它了——不是强行压制,而是让它自然地流淌,像血液,像呼吸。
三天。
他睁开眼,黑暗中闪过一丝金紫色的光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很轻,但在他耳中清晰得像踩在心脏上。九级的感知让整个院子都笼罩在他的意识里——苏雨晴坐在门口的石凳上,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缝补;陈雪在医疗室那边,正给伤者换药;韩冰在生活区,声音有些沙哑,好像在跟谁争执。
他站起身,推开门。
阳光刺眼,他眯了眯。苏雨晴立刻站起来,手里的针线活放下。
“好了?”
林森点头。
苏雨晴盯着他看了几秒。还是那个人,但感觉不一样了。站在那里,明明没动,却像随时会消失,又像无处不在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形容。
林森走到她面前,抬手摸了摸她的脸。指尖温热,带着真实的触感。苏雨晴抓住他的手,紧紧握着。
“陈雪姐姐在医疗室。”她说,“周远他们恢复得不错,已经能下地走了。”
林森点头。“生活区那边呢?”
苏雨晴犹豫了一下。“韩冰姐在发抚恤。有人……有意见。”
林森没说话,拉着她往外走。
生活区比三天前更挤了。
八百多人的帐篷密密麻麻,中间留出的过道只能容两个人侧身通过。空气浑浊,混着汗味、柴火味、还有煮野菜的味道。
林森走到空地边缘,就看到一圈人围在那里。韩冰站在中间,面前摆着张破桌子,桌上堆着晶核——大部分是一级,少数二级,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。
“……凭什么刘猛家一百颗,张海家也一百颗,赵强家就八十?”一个尖利的女声从人群里传出来,“他杀的丧尸不比刘猛少!”
韩冰的声音很稳:“赵强是在撤退时被咬的,不是正面战斗牺牲。规矩写得清楚,正面战斗牺牲抚恤一百,撤退时牺牲八十。”
“那还不是一样死了!”女人涨红着脸,“他给空间卖过命!”
人群里有人附和,有人沉默。
韩冰看着她,没发火,只是平静地说:“规矩是林哥定的,也是大家投票通过的。今天改了这个,明天就得改那个。你要改规矩,可以,下次开会提。但今天的抚恤,就按规矩来。”
女人还想说什么,旁边一个老人拉住她:“行了,八十也不少了。别闹。”
女人甩开他的手,还想开口,余光看到林森走过来,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人群自动让开。林森走到桌前,看了眼那堆晶核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韩冰把事情简单说了。林森听完,看向那个女人。
女人四十来岁,脸上沟壑很深,眼睛红肿。她丈夫赵强他记得,四十多岁的老兵,沉默寡言,但每次战斗都冲在前面。撤退时被丧尸咬到脖子,当场就不行了。
“你男人死的时候我在。”林森开口。
女人愣住了。
林森继续说:“他本来可以跑。他挡在我后面,让我先走。丧尸咬他的时候,他还在喊快跑。”
女人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林森看着那堆晶核,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从桌上拿起二十颗一级晶核,放到那八十颗旁边。
“一百颗。”他说,“我补的。”
女人张了张嘴,扑通一声跪下去。
林森侧身避开,示意韩冰扶她起来。韩冰把女人拉起,女人抓着韩冰的手,哭得说不出话。
林森扫了眼周围的人群:“还有谁有意见?”
没人吭声。
“没意见就散了。”他说,“晶核领完赶紧回去。别围在这里。”
人群慢慢散开。林森看着他们回到各自的帐篷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韩冰走过来,压低声音:“这样开先例,以后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森说,“但那个女人说的是对的。赵强给空间卖过命。规矩是规矩,人心是人心。”
韩冰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
韩冰犹豫了一下。“有几个人想走。”
林森看着她。
“不是闹事那种。”韩冰说,“就是……想出去自己闯。说空间里安全,但不能一直躲着。想去找家人,或者找别的幸存者营地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
“我没拦着。”韩冰继续说,“但让他们想清楚再决定。出去容易,再想回来难。”
“他们怎么说?”
“还在想。”韩冰说,“有两个已经决定了,明天就走。我让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