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森一行人出现在私人区边缘，浑身是血，带着浓重的硝烟和硫磺味。苏雨晴和陈雪立刻迎了上来，看到林森苍白的脸色和众人狼狈的模样，两人的心都揪紧了。
“快，扶他们进去。”陈雪的声音还算镇定，但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重伤的五个人被抬进主屋侧面的医疗室——那是陈雪前几天用空间里找到的材料简单搭建的。轻伤的八个异能者互相搀扶着去生活区找其他会治疗的人帮忙。林森、刘锐、王虎和周远伤得最重，被安置在医疗室的简易床铺上。
陈雪双手泛起绿色光芒，先按在周远凹陷的胸口。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周远闷哼一声，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“忍着点。”陈雪低声说，绿光更盛。碎裂的胸骨在缓慢愈合，但速度很慢。五级丧尸那一脚的力量太大了。
苏雨晴跪在林森床边，用湿毛巾擦着他脸上的血污。林森闭着眼，呼吸有些急促，但意识还算清醒。他手里还紧紧握着那颗五级晶核，暗红色的光芒透过指缝漏出来，像凝固的岩浆。
“先处理伤口。”林森睁开眼，声音沙哑。
陈雪点点头，走到他床边。林森的外伤不重，主要是内腑被震伤，还有异能透支带来的虚弱。绿光按在他胸口，温热的能量缓缓渗入。
“那只五级的……”苏雨晴轻声问。
“死了。”林森说，“代价很大。”
他看向医疗室另一头。三个死去的异能者被白布盖着，静静地躺在角落。都是跟了他很久的人，昨天早上还活生生地站在队伍里。
苏雨晴握住他的手，没说话。
治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。陈雪的异能消耗过度，脸色比伤者还白。但五个重伤的人总算都稳定下来了，没有生命危险。
“需要休息。”陈雪擦掉额头的汗，“至少三天不能动用异能。”
林森点头。他坐起身，感觉胸口还是闷，但比刚才好多了。那颗五级晶核还握在手里，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。
“我要用这个。”他说。
陈雪看着他。“现在？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等不了。”林森摇头，“那只五级死了，但东边可能还有更厉害的。必须尽快升到九级。”
苏雨晴想说什么，但看到林森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知道劝不住。
林森下了床，走到院子里。晨光已经大亮，生活区那边传来人声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韩冰从院子另一侧走过来，看到林森，快步上前。
“伤亡情况我听说了。”她的声音很低，“生活区那边……家属在哭，但没人闹。”
林森愣了一下。
“他们知道规矩。”韩冰继续说，“也知道能活到现在，都是因为你给了这个空间。死了人，大家难过，但没人怪你。”
林森沉默了几秒。“抚恤按规矩给。生活供应保证。”
“已经在安排了。”韩冰说，“王建国带着人去安抚家属了。按你之前定的标准，每人一次性抚恤一百颗一级晶核，生活区永久供应基本口粮，未成年子女抚养至成年，老人赡养至终老。”
这个标准在末世里已经相当优厚。一百颗一级晶核足够一个家庭维持数月的基本生活，而永久供应口粮和抚养赡养承诺，更是解决了家属最大的后顾之忧。
“不够再加。”林森说。
韩冰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她看向林森手里的晶核，“你要现在用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静室吧。我让人在外面守着。”
林森走进静室，关上门。室内很暗，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光线。他盘膝坐在蒲团上，将那颗五级晶核放在掌心。
暗红色的晶核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光，内部像有岩浆在流动。林森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狂暴能量，比四级的强了不止十倍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开始吸收。
热流涌入的瞬间，他差点叫出声。
那不是热，是灼烧。像有岩浆顺着血管奔流，所过之处皮肉筋骨都在哀鸣。五级晶核的能量比四级狂暴太多，也精纯太多。林森咬紧牙关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，涌向四肢百骸，最后汇聚在胸口。那里那颗“第二心脏”开始疯狂跳动，像要炸开一样。林森能感觉到它在膨胀，在蜕变，在吸收这股狂暴的能量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灼烧感渐渐减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到极致的膨胀感。体内的能量像潮水般涨满每一个角落，连指尖都充满了力量。
林森睁开眼。
低头看手，手背上的紫色纹路已经蔓延到整个手臂，金色流光在其中游走，像活的一样。他握了握拳，空气被捏出爆鸣声。
九级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