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差一点。
这个念头像根刺，扎在心底。八级到九级，需要的能量远超他的预估。四颗四级晶核，其中一颗还是巅峰品质，竟然只是让力量涨了一截，连瓶颈都没摸到。
窗外传来生活区隐约的人声。夜已经深了，但那边似乎还有人在走动，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摇曳。巡逻队应该已经开始工作了。
林森将晶核残骸收进贴身的口袋里，转身走出静室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苏雨晴和陈雪屋里的灯已经灭了，只有韩冰那间屋子还亮着微光，窗纸上映出她伏案的身影——大概还在细化生活区的管理细则。
林森没有回屋，而是走到那棵大树下，靠着树干坐下。夜风拂过，树叶沙沙作响。他抬头看向天空，空间里的夜空没有星辰，只有一片深邃的墨蓝，和一轮比外界更明亮的圆月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，很轻。
林森没有回头。
韩冰走到他旁边，也靠着树干坐下。她手里拿着一个竹筒，递给他。“刚烧的水。”
林森接过，竹筒温热。“还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韩冰说，声音里带着疲惫，“细则定好了，但执行起来肯定会有问题。八百多人，心思各异。今天巡逻队抓了三个偷食物的，按规矩该赶出去，但其中有个女人带着个三岁的孩子。”
林森喝了一口水。“你怎么处理的？”
“食物扣了，人暂时留下，罚去清理生活区边缘的垃圾。”韩冰顿了顿，“但开了这个口子，以后就难管了。”
“规矩要严，但也不能不近人情。”林森说，“孩子无辜。”
韩冰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知道。所以我才头疼。”
两人都没再说话。夜风继续吹着，远处生活区的火光渐渐稀疏，人声也彻底平息了。
过了很久，韩冰忽然开口：“那只五级的，你有多少把握？”
林森看着手中的竹筒。“不知道。没打过。”
“但必须打。”韩冰说。
“嗯。”
韩冰转头看他，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。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你回不来，空间怎么办？这八百多人怎么办？”
这个问题很残酷，但必须问。
林森沉默了很久。“空间的核心权限在我手里。如果我死了，空间会封闭，庄园会锁死，生活区……可能会慢慢崩溃。”
韩冰的呼吸滞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”林森继续说，“我必须活着回来。”
韩冰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筒的边缘。“陈雪说要跟你去。她的治疗异能确实能帮大忙，但……太危险了。”
“她自己选的。”林森说，“我劝过，没用。”
韩冰苦笑。“她跟你一样倔。”
又一阵沉默。
“周雨彤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。”韩冰忽然说，语气很平淡，像在陈述事实。
林森没接话。
“那小姑娘心思单纯，藏不住事。”韩冰继续说，“她哥也看出来了，今天跟我说话时，话里话外都在试探你的意思。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林森说。
韩冰看了他一眼。“我知道。但别人不知道。”
林森放下竹筒，站起身。“明天再说吧。该睡了。”
韩冰也站起来。“嗯。”
两人各自回屋。林森推开自己屋门时，看到苏雨晴坐在床边，还没睡。烛光下，她的眼睛很亮。
“怎么还没睡？”林森关上门。
“等你。”苏雨晴说。
林森走到床边坐下。苏雨晴靠过来，头枕在他肩上。“韩冰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生活区的事。”林森说，“还有明天的安排。”
苏雨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陈雪姐姐……真的要跟你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想去。”苏雨晴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林森转头看她。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苏雨晴抬起头，眼眶红了，“我的异能也有四级了，能帮上忙的。”
“你的异能是辅助和治疗，不是战斗。”林森握住她的手，“留在空间里，帮韩冰管好生活区，就是最大的帮忙。”
苏雨晴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可我害怕……我怕你……”
“我会回来。”林森打断她，声音低沉而肯定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苏雨晴看着他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她扑进他怀里，紧紧抱住他。“你一定要回来……一定要……”
林森揽住她，轻轻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