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四级丧尸的身体比普通丧尸硬得多，刀砍在上面像砍在石头上。林森把它翻过来，在后脑的位置摸到一个凸起。
他用刀尖撬开那个位置，一颗晶体滚出来。
比普通的晶体大得多，有鸡蛋那么大，颜色是深紫色的，里面隐隐有光在流动。那光不是普通的亮，而是像有生命一样，一明一暗，像心跳。
刘锐凑过来看。
“林哥，这就是四级的？”
林森点头，把晶体握在手里。
一股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。不是普通晶体那种淡淡的暖意，而是烫，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。但那烫不伤人，反而顺着手臂往上涌，流进血管里。
林森松开手，看着那颗晶体。
刘锐在旁边翻出一颗二级的，两颗一级的。韩冰翻出两颗二级的，三颗一级的。方静翻出一颗三级的，两颗二级的。秦雨欣也翻出几颗一级的。
林森把那颗四级晶体收进口袋里。
“差不多了。走吧。”
五个人走出仓库，回到一楼大厅。
大厅里，剩下的人正在清理战场。地上躺满了丧尸的尸体，黑色的血流了一地。有人在翻晶体，有人在照顾伤员，有人在警戒。
看到林森出来，所有人都停下动作，看向他。
林森说：“四级丧尸死了。”
沉默了一秒，然后有人欢呼起来。
刘锐咧嘴笑。
“林哥，咱们这算是打赢了吧？”
林森没说话，只是走向伤员那边。
三个伤员。一个被咬伤了手臂，已经包扎好了。一个被挠伤了腿，正在用酒精消毒。一个伤得最重，被咬在肩膀上，伤口很深，脸色发白。
林森在那个重伤员面前蹲下。
重伤员是个年轻男生，二十出头，刚觉醒不久。他看着林森，嘴唇哆嗦。
“林哥……我……我被咬了……”
林森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的伤口。
旁边的陈雪正在给他包扎，动作很快，脸色很凝重。
她抬头看着林森，轻声说：“伤口很深。但时间不长，才十几分钟。”
林森看着她。
陈雪说：“如果空间里的灵气能起作用，现在带他进去，也许来得及。”
林森愣了一下。
他从来没想过这个。空间里确实有那种温暖的气息，每次进去都感觉整个人被洗净了一样。那气息能不能治丧尸病毒？
他低头看着那个男生。
男生也在看他，眼睛里带着恐惧，还有希望。
林森开口。
“我带你进空间。如果有效，你能活。如果无效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男生拼命点头。
“林哥，试试！求你了，试试！”
林森站起来，看向韩冰。
“你们在这儿等着。清理完战场就回去。”
韩冰点头。
林森抓住那个男生的手臂，意念一动——
两人消失在原地。
空间里，阳光正好。
他们站在草地上，远处是那个湖，湖水清澈，鱼在游。
男生愣愣地看着周围，嘴巴张得老大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林森没理他，只是蹲下来，看着他的伤口。
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，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暗。那是尸变的征兆。
林森抬起手，按在他伤口旁边。
他不知道怎么调动空间里的灵气，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气息无处不在。他试着引导那些气息，让它们往伤口方向流动。
男生忽然轻呼一声。
“暖的……好暖……”
林森低头看。
伤口周围那层暗色正在变淡。不是一下子消失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冲淡了一样，一点一点往后退。
林森继续引导那些气息。
暗色退得更快了。伤口边缘开始渗出鲜红的血，不是之前那种发黑的血，是正常的红色。
男生的脸色也慢慢好转，不再是那种惨白。
过了几分钟，伤口完全变回正常的颜色。虽然还在流血，但已经没有那种发黑的迹象。
男生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，眼泪忽然涌出来。
“林哥……我……我是不是不用死了？”
林森站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应该不用了。”
男生捂着嘴，哭出声来。那是劫后余生的哭，压抑不住的哭。
林森没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等他哭完。
远处，生活区那边有人往这边跑。是苏雨晴，还有几个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