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森！”

    韩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，但林森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跟着那只红色丧尸往前走。红色丧尸走得不快，每一步都很稳，像真的在带路。它偶尔回头看一眼林森，那双带着红光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
    街道两旁的丧尸越来越多。它们整整齐齐地站着，像列队的士兵。有的普通，有的变异，全都一动不动，只有眼珠随着林森的移动而转动。

    林森握紧刀，手心出汗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十分钟，红色丧尸在一栋大楼前停下。

    那是一栋二十几层的写字楼，玻璃幕墙碎了一大半，门口堆满了废弃的车辆。红色丧尸站在门口，回头看着林森，然后抬起手，指向楼里。

    林森看着那黑洞洞的门口，里面什么也看不清。

    红色丧尸没有进去，只是站在门口，继续指。

    林森深吸一口气，走进去。

    一楼大厅很暗，应急灯还亮着几盏，发出惨白的光。地上散落着文件、电脑、行李箱，还有几具骸骨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。

    楼梯口站着两只丧尸，和外面那些不一样。它们的皮肤是暗紫色的，眼睛里的红光更亮。看到林森进来，它们没有攻击，只是转过身，往楼梯上走。

    林森跟上去。

    二楼，三楼，四楼。每一层楼梯口都站着丧尸，颜色越来越深，眼睛越来越亮。到了十楼，那些丧尸的皮肤已经是深红色，和门口那只一样。

    林森数着楼层。十五，十六，十七。

    十八楼，那两只带路的丧尸停下，让到一边。

    林森走出楼梯间，进入十八楼的大厅。

    这里曾经是一个公司的办公区，现在完全变了样。所有的桌椅都被推到墙边，中央空出一大片地方。地上铺着厚厚的黑色东西，像是某种分泌物，踩上去软软的。

    大厅最深处，有一把椅子。

    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至少看起来是人。中年男人，穿着西装，打着领带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坐在那里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姿态端正。

    但那双眼睛是红色的。比林森见过的任何丧尸都红，红得发亮，像两盏灯。

    林森握紧刀，停在原地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来了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正常。不沙哑，不含糊，像正常人说话一样。

    林森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男人站起来，向他走过来。走路的姿势也正常，一点也不像丧尸。

    “别紧张，”男人说，“我知道你是人，有异能的人。”

    林森没说话。

    男人在离他五六步的地方停下。

    “我叫赵文华，以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是这一片的……嗯，怎么说，管理者？”

    林森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是丧尸。”

    赵文华笑了。

    “是，也不是。”他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手掌，“我的身体确实是丧尸，但我的意识还是人的。至少大部分是。”

    林森看着他。

    赵文华放下手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一定很奇怪，为什么会有我这种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变的。那天我在办公室里，被咬了。我以为会死，结果没死，变成了这样。我发现我能控制其他丧尸，让它们听话。我就把它们组织起来，守在这栋楼里。外面那些想进来的，全被挡住了。”

    林森说：“你让我来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赵文华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
    林森没说话。

    赵文华继续说：“我能控制的丧尸，只能到三级。四级以上的，我控制不了。这附近有一只四级的，它想吞掉我的地盘。我需要你帮我杀了它。”

    林森说：“我凭什么帮你？”

    赵文华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因为那只四级丧尸手下有几百只丧尸，它正在聚集它们，准备进攻我。我挡不住它。它吞掉我之后，下一个目标就是人类的幸存者。你不想看到那一天吧？”

    林森沉默。

    赵文华又说：“而且，我有你需要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走向大厅深处。林森看到那里堆着很多东西——食物，水，药品，还有武器。

    “这些东西，我留着没用。你帮我杀了那只四级丧尸，这些东西全归你。”

    林森看着那些物资。够几百人吃一个月的。

    他开口。

    “那只四级丧尸在哪？”

    赵文华转身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往东三公里，有个大型商场。它在里面。白天它睡觉，晚上出来活动。现在去，正好。”

    林森看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