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身后传来动静。有人醒了。
他回头，看到刘锐从火堆边站起来，揉着眼睛走过来。
“林哥，你一宿没睡？”
林森没回答，只是说：“叫醒大家。天亮出发。”
刘锐点头，转身去叫人。
火堆边的人陆续醒来。有人活动手脚，有人收拾东西，有人走到楼顶边缘往下看。下面街道上还有几只丧尸在游荡，没发现他们。
韩冰走过来，站在林森身边。
“今天往哪边走？”
林森看着东边。
“那边。昨天看到有火光。”
韩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远处是一片居民区，几栋高楼隐约可见。
“那边人多？”
林森说：“去看看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十七个人整装待发。
林森扫了一眼——少了两个人。老赵和小王不在了。剩下的人脸上带着疲惫，还有悲伤，但眼神还算坚定。
他开口。
“今天继续。小心点。”
没人说话，只是点头。
十七个人从楼顶下去，沿着楼梯走到一层。林森推开单元门，外面街道上的丧尸听到动静，转过头来。
七八只。普通的。
林森冲出去，金刃飞过，三只倒下。剩下的人跟上来，火球、水箭、土刺齐飞，一分钟解决。
继续向东。
走了半个小时，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。是一个小广场，广场中央立着一尊雕塑。雕塑周围，密密麻麻挤着上百只丧尸。
林森抬手，所有人停下。
他观察了一会儿。那些丧尸围成一圈，像是在守着什么。雕塑底座有一扇门，门关着，从里面锁住了。
有人躲在里面。
林森回头，看向方静。
方静点头，蹲下来，双手按地。
十几根藤蔓从地底钻出来，缠住外围丧尸的脚踝。那些丧尸挣扎着倒下，惊动了更里面的。
刘锐带着土系组冲上去，一堵堵土墙从地面升起，把丧尸群分割成几块。
韩冰抬手，雷电劈下，三只丧尸同时倒地。
林森冲进丧尸群，金刃、火球轮番用。他的动作比昨天更快，杀得更狠。脑子里只想着那扇门后面的人——不知道有多少，不知道能撑多久，但必须救。
十七个人杀了二十分钟。
一百多只丧尸全部倒下。
林森喘着气，走向雕塑底座那扇门。门上都是抓痕，密密麻麻，有的很深，几乎穿透铁皮。门从里面用什么东西顶着，推不动。
他敲了敲门。
里面没有回应。
他又敲了三下，停一下，再三下。
沉默了很久，里面终于传来一个声音，沙哑，颤抖。
“是……是人吗？”
“是。”
门内传来挪动东西的声音，很慢，很费力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眼睛从缝里往外看。看到林森，看到外面满地的丧尸尸体，那只眼睛瞪得很大。
门打开了。
门里面挤着三十多个人。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，穿着保安制服，手里握着一根铁棍。他身后，一个女人抱着孩子，孩子还在哭，被捂着嘴。
中年男人看着林森，嘴唇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林森说：“外面安全了。出来吧。”
中年男人愣了几秒，然后回头喊了一声。
三十多个人从门里涌出来，站在广场上，看着满地的尸体，有的人吐了，有的人哭了，有的人跪下来，对着天空念叨什么。
林森看着那个中年男人。
“你们在这里躲了多久？”
中年男人说：“六天。丧尸爆发那天，我们跑出来的，躲进这里。门从里面锁上，它们进不来，就一直围着。”
林森点头。
“愿意跟我走吗？”
中年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走？去哪？”
林森说：“有地方。安全，有吃的，有住的。”
中年男人看着他，又看看身后那些人。那些人听到这句话，全都安静下来，看着林森。
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问：“真……真有这种地方？”
林森点头。
老太太眼泪流下来。
“我跟你走……跟你走……”
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。
林森看着他们。
【忠诚度检测中……】
【当前人群忠诚度普遍在60%-75%之间。低于5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