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，窗户外面灰蒙蒙的。身边苏雨晴和陈雪一左一右靠着他，睡得很沉。
他躺了一会儿，看着天花板。
昨天那个瘦子消失的样子还在脑子里。化成光点，炸开，飘散，什么都没剩下。
【忠诚度抹杀机制触发一次。当前空间忠诚度平均值上升2%。】
他收回目光，低头看怀里两个女人。
苏雨晴的脸贴在他胸口，睫毛很长。陈雪侧躺着，手搭在他腰上，呼吸很轻。
他轻轻把两人挪开，下床。
走到窗边，往外看。
湖面很静，月光照在上面，银白色的。平原那边一片漆黑，只有风吹草浪的声音。
他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出门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那棵树又大了，树下多了几朵白色的小花。他走到井边，打了桶水，洗了把脸。
院门被敲响。
三下，停一下，再三下。
林森走过去，拉开门。
韩冰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个木碗。
“早。”她说，“鱼汤。刚煮的。”
林森接过来。
韩冰站在那儿，没走。
林森看着她。
韩冰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但还是没躲。
“昨天的事……我想了一夜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你有你的规矩，也知道你不爱解释。但我还是想跟你说清楚。”
林森等着。
韩冰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当过兵，也见过死人。但昨天那个……我没见过。一开始我害怕，怕你，怕这个地方。后来我想明白了，你定规矩，是为了保护这里的人。那个瘦子想害你，该死。”
林森没说话。
韩冰继续说。
“我想留下。不是为了躲外面那些丧尸，是想做点事。种地，盖房，维持秩序，都行。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。”
林森看着她。
【忠诚度检测：韩冰，当前忠诚度82%。上升趋势明显。】
他点头。
“进来。”
韩冰愣了一下，然后跟着他走进院子。
院子里那棵树让她看呆了。她站在树下，仰着头，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叶子。
“这树……昨天还没有吧？”
林森没回答，往木屋走。
韩冰跟上去。
走进木屋，苏雨晴和陈雪已经起来了，正在楼下说话。看到韩冰进来，两人对视一眼。
苏雨晴先开口。
“韩冰？这么早？”
韩冰有点不自在，但还是点头。
“来送鱼汤。”
陈雪笑了一下，走过来，拉着韩冰的手。
“送鱼汤送到屋里来了？”
韩冰脸红了。
林森在旁边说。
“以后她住这边。”
苏雨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陈雪也笑。
韩冰脸红透了，低着头，不知道说什么。
苏雨晴走过去，拉着她的手。
“走，我带你上去看看。”
韩冰被她拉着往楼上走，走到楼梯口，回头看了林森一眼。
林森站在原地，看着她们上楼。
陈雪走过来，靠在他身上。
“又一个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吃得消吗？”
林森低头看她。
陈雪仰着脸，笑盈盈的。
“昨晚我们俩差点死床上，今天又加一个。”
林森没说话，只是揽住她的腰。
楼上传来苏雨晴和韩冰说话的声音，隐隐约约的。
陈雪说：“我去帮忙收拾一下。”她上楼去了。
林森坐在树下，喝着那碗鱼汤。
太阳慢慢升起来，灰蒙蒙的光照在院子里。
过了一会儿，三人从楼上下来。韩冰换了身干净衣服，是苏雨晴的。头发也重新扎过，露出干净的脸。
她走到林森面前。
林森看着她。
韩冰被他看得心跳加快，但还是没躲。
“你……你还要出去吗？”
林森点头。
韩冰说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森摇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林森说：“你刚来。”
韩冰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被苏雨晴拉住了。
“让他去。”苏雨晴轻声说，“他出去杀丧尸，是修炼。我们帮不上忙。”
韩冰看着林森，眼神复杂。
林森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